电话:“志军,不好的消息,东锋的父亲走了。”
高达山的电话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过了一会儿,才听到赵志军的声音:“我在上海,现在订去大修的机票,有可能是下半夜到。”
高达山跟赵志军商量:“志军,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坐明天早晨的航班过来,我俩从机场直接去朵泉。”
“行,就这么定,我现在订机票,一会儿把航班信息发给你。”赵志军同意了高达山的建议。
高达山又给简强打电话:“简强,晚上咱俩把车换一下,我明天出趟门。”
“好的,我五点半回到公司。”
“我在公司等你。”
高达山还在开几年前买的微型面包车。大修智安电气有限公司成立后,公司买了一辆长城吉普车作为工具车。
星期二,上午九点半,高达山在大修国际机场接上赵志军,出发赶往朵泉,四个小时后,到达朵泉县政府宾馆。汪东锋的高中同学刘铁涛,帮助汪东锋处理在朵泉县城的一切事宜,安排高达山和赵志军住在朵泉县政府宾馆。
刘铁涛征求高达山和赵志军的意见:“灵堂设在东锋的大妹妹家,东锋的母亲在租的房子那里,东锋在他大妹妹家,你们先去哪?”
高达山跟赵志军商量一下:“先去东锋大妹妹家。”
汪东春的家是一室一厅的老房子,南北朝向,卧室和厨房中间有一个五平米的独立小方厅,小方厅的门正对着进户门,王景坤的灵堂设在小方厅里。
高达山先给逝者鞠躬、上香、烧纸、磕头,汪东锋在小方厅里,汪东铭和汪东锋的两个堂弟在小方厅门外陪同鞠躬、磕头。高达山退到了厨房里,赵志军给逝者鞠躬、上香、烧纸、磕头,汪东锋在小方厅里,汪东铭和汪东锋的两个堂弟在小方厅门外陪同鞠躬、磕头。
汪东铭和汪东锋的两个堂弟磕完头站起来,也退到了厨房里,小方厅门外只是一个小过道,三个人站在那里太挤了。赵志军跪着没有起来,汪东锋在赵志军身边跪着也没有起来。
赵志军看着汪景坤的遗像,眼圈红了,眼泪流下来,小声哭泣,浑身抽泣,大声嚷嚷:“爸呀,你辛苦了一辈子,就这么急着走了,儿还没来得及孝敬您呢!”
从昨天父亲离世,汪东锋被一些事务缠着,虽然眼睛已经哭红了,但是心里巨大的悲痛却一直被压抑着,现在终于绷不住了,跟赵志军一起嚎啕大哭,汪东春和汪东秋流着眼泪来到小方厅,站在赵志军和汪东锋的身后跟着小声哭泣,汪东铭和汪东锋的两个堂弟站在厨房里流眼泪,高达山和刘铁涛眼含泪水站在小厅门口。
许久,汪东锋和赵志军的哭声小了。
汪东春劝赵志军:“哥,起来吧。”
汪东秋用湿毛巾给汪东锋擦脸,除了眼泪,更多的是汗水伴随着纸灰,刚投过的白色毛巾又染成了黑灰色。“大哥,起来吧,洗洗脸,到床上躺一会儿。”汪东秋哽咽着劝一直没有睡觉的大哥,汪东锋依然和赵志军瘫坐在地上,身上的T恤已经湿透了。
正值盛夏,下午三点又是一天最热的时候,只有五平米的小方厅挤了四个人,加之烧纸燃烧产生的热量和纸灰,小厅里不但闷热,还特别呛得慌。刘铁涛劝汪东春和汪东秋:“你俩先进屋吧,让他俩再在这里坐一会儿。”
又过一会儿,高达山扶起赵志军,刘铁涛扶起汪东锋,四个人来到厨房,汪东铭和汪东锋的两个堂弟被挤到了卧室。
待汪东锋洗完脸,刘铁涛抓紧时间跟汪东锋商讨明天的事情:“东锋,明天的事情都落实了,时间跟咱们上午商量的一样,明天早晨五点到这来接你们。唯一有变化的,是明天中午在朵泉的答谢宴,志国提出来一个方案,我觉得可行,跟你商量一下。”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