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周围的一切都无法打扰她。这个世界上唯一存在的,似乎就只有她手中的笔,还有那一叠白纸。
顾卓走过去,看见她在纸上写着的,是密密麻麻的演算过程。
那些数字,那些符号,那些庞大到无以复加的计算量,此刻在朝影的笔下,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的跳跃着跳跃着。
顾卓看呆了。
他想起来以前不知从哪看过的一个比喻,有人把数学比作音乐,数字和符号都是跳动的音符,而公式就是美妙的乐谱。等它们全部组合起来,就是一首最能描述世界真相的绝妙乐章。
之前他一直觉得这样的比喻很不贴切,数学这种枯燥的东西怎么可能和音乐相提并论?
然而,当看到朝影笔下那些复杂却又无比精妙的演算过程后,顾卓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些数字和符号,就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至于朝影,就是谱写这首曲子的最伟大的作曲家。
他不能打扰朝影,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打扰朝影。为了保证朝影计算时候绝对的专注,顾卓把山姆也赶回了自己房间。
此时此刻,不管她究竟是谁,她现在计算着的这些东西,顾卓隐隐约约感觉,这将会是获知一切真相的重要线索。
朝影笔若游龙,很快,一叠草稿纸已经全部用完了,她变得焦躁起来,甚至想在桌子上继续推演。
见状,顾卓连忙拿来一叠新的白纸,递到朝影面前。
朝影甚至没抬头看他一眼,她接过那些白纸,继续进行着推算。
像是上帝在操纵着她的笔杆,她的一笔一划没有丝毫停滞。
她的身上似乎在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圣光,但那圣光只出现了几秒,顾卓揉了揉眼,便发觉圣光消失不见了。只有朝影笔耕不缀的身影。
两个人就这样默契的坐在一处,朝影草稿纸用完了,便由顾卓递一沓新的过来。
一直从夜晚持续到第二天清晨,顾卓车上的白纸几乎都快要用完了,朝影终于完成了她的计算。
当她把手中的笔放下来时,那只原本满墨的黑笔,此刻墨水被用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根空空的白色墨水管子。
多余的草稿纸扔的满地都是,朝影面前只留下了最后一张白纸。
那张白纸上不像其他草稿纸,密密麻麻写了很多东西。
上面只画了一个平面圆,一个立体圆,还有几行长短不一的公式。
看着那张白纸,朝影叹了一口气。
这是一晚上以来,她唯一发出的一点声音。
“这是什么?”
顾卓终于忍不住问到。
然而在他问完的下一秒,朝影竟然又直接倒在桌子上,不知是晕,还是睡了过去。
“我艹,怎么又来...”
原本以为朝影计算完就会恢复正常,没想到她又直直的倒在桌子上,脑袋磕在上面,发出了“砰”的重重一声。
顾卓一晚上没睡,此时看到这幅场景,快被整的精神衰弱了。但是无奈,他只得把朝影从桌子上扶起来,想把她重新送回医务室,看看状况如何。
没想到,他刚把朝影抱起来,只是短短几分钟功夫,朝影重新睁开了眼。
“怎么回事!?老天爷你耍我呢吧!”
顾卓心里骂了一句,还不等他开口问朝影感觉怎么样,就听她主动先开口了:
“顾卓,我怎么在这里?我怎么会感觉这么累,我晕倒多久了?”
听到她开口问自己,顾卓才知道,朝影这次是真的醒过来了。
他长出一口气,心里积压了这么久的担忧终于有地方排解了。
“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我恐怕都要担心死了。”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