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卢长谦点头,伸手去揭那白布,手刚触到白布的一刹那,里头的人猛的坐了起来。
近处的老太太吓得伸手就是一龙头杖,又把人敲了回去。
白布掉回去,那人直挺挺躺在担架上,额头处渗出殷红的血。
众人面面相觑:这老太太好好好勇!
嘉佑帝面色阴沉,弯腰喊了声晏之。
人群外突然传来应声:“我在这。”
围着担架的人全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出现幻听。等听见薛如意的声音时,众人齐齐回头。
林场入口处青衣蹁跹的王晏之揽着薛如意骑在一匹老马上,疑惑看过来。
一众人擦了擦眼睛,又看了看地上挺尸的人。
王世子在马上,那地上的是谁?
众人已经隐隐猜到了。
卢长谦惊讶过后,一把揭开盖着的白布。白布下王沅枳双目紧闭,满脸是血,看起来跟死了一样。
老太太这回是真的伤心了,干嚎一声,哭的死去活来。
人群顿时又乱成一锅粥。
王晏之翻身下马,薛如意紧跟着跳下来。
薛家三父子欢欢喜喜围过去,这个喊小妹那个喊闺女,周梦洁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王晏之朝担架走来,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他停在嘉佑帝三米处,恭敬一礼,颇为感动道:“谢皇上关心,臣不负圣恩平安回来了。”
嘉佑帝面色阴沉,眼皮下的眸子蓄着无处发泄的狂怒:神他妈的平安归来,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禁卫军都是吃屎的吗?
尽管心里在骂娘,面上还要一派喜气,伸手扶起他道:“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王晏之唇角微翘,隐在长睫里的眸子泛着嘲讽的笑。继而看向地下的人,惊诧问:“呀,堂哥说冷,偷拿了我的衣裳跑了,怎么还躺在这?这额头怎么破了?”他看看旁边的老太太,惊惧问:“该不会是曾祖母敲的吧?这伤口减寿十年也是不能够好的。”
老太太两眼一翻,气晕厥过去。
嘉佑帝眼神都可以杀人了,阴沉沉盯着卢长谦看。卢长谦跪在地上,额角冒汗,后背底衣早已经汗湿。
王世子求您做个人吧。
再说下去只怕皇上会当场杀了他。
卢长谦提着的心还没放下,薛如意又跑了来。瞧见地上的王沅枳也很是惊诧,侧头问王晏之:“咦,他怎么满脸是血?难道是被刺客当成你打了?”
卢长谦膝盖中剑,险些吐血三升:不愧是前夫前妻,杀人诛心的本事不分上下。
嘉佑帝气愤到了极点,一脚把卢长谦踢翻在地,喝道:“禁卫军统领卢长谦护卫不利,罚三十军棍,撤去统领一职,罚去守宫门三月以儆效尤。”
被罚了的卢长谦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娘的,终于不用看到王世子和薛郡主了。
受伤的王沅枳和晕厥的老太太在陈公公的指挥下被禁卫军抬进帐篷医治。
嘉佑帝上前两步问:“晏之可有看到刺客正脸?”
王晏之摇头:“没有。”
嘉佑帝一口气没放下,王晏之又道:“说起来这不是微臣第一次遇刺,之前上元节也是。两次都没看到正脸,但微臣在现场都有捡到一样事物。”
他从袖袋里掏了掏,掏出两枚金黄的云纹络子,递给嘉佑帝看。
嘉佑帝眸子睁了睁:这是他拿来陷害太后的,这小子怎么当场对峙。
下一秒王晏之看向淡然雍容的太后,慢条斯理的问:“微臣记得不错的话,这是太后身边的近侍才会佩戴的东西。”
“那么,能否让太后解释一下,这东西为何会出现在两次刺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