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手推开腐木爬了出去。王晏之平复呼吸,弯腰笑了两声,也跟着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似是想起什么又返回,一把揪住晕过去的王沅枳往上拉。
磕在地上的王沅枳被痛醒,茫然的张望一阵想起被追杀的事,脸色立刻又白了,哭着问:“我,我是不是中刀了?”
薛如意白了他一眼,抬步往前走,王晏之紧跟着她身后,想去拉她的手。树林里传来奇奇怪怪的声响,王沅枳也不敢发出声音,跌跌撞撞爬起来跟着俩人走。
手被拉了几次,薛如意不耐烦回头瞪他:“别蹬鼻子上脸,方才的事忘掉。”
王晏之抿唇不说话,乖乖跟在她身后。
王沅枳怎么看都觉得这俩人在打情骂俏。
天彻底暗下来,密匝匝的深山老林像个密闭的球,怎么都摸不到边。远处好像有搜寻的喊声,忽远忽近也听不清到底从哪传来的。
没有指南针没有太阳、月亮也没有北斗星,黑夜里看不到树干茂密,也没办法查看土地潮湿,没工具连年轮都看不了。
薛如意有些烦躁,找了块巨大的树,坐到它的树根上。王晏之坐到她旁边,主动把她脚抬了起来。
她吓了一跳凶巴巴的问:“干嘛?”
他温声道:“瞧你走累了,给你捏捏。”
对面的王沅枳看得牙酸,这会儿没人追杀也放松了不少,嘀咕道:“你走累了她也不会累,跟个疯牛似的。”
薛如意作势要站起来打他,被王晏之又摁了回去。王沅枳得意洋洋,就听王晏之道,“说起来倒是我们连累堂哥了,这些人都是来追杀我的,你若是不跟着跑,他们压根不会追你。”
王沅枳:“……”
“你怎么不早说?”他咬牙切齿。
薛如意凉凉道:“我喊了两遍,是你耳聋。”
好像还真是。
王沅枳不想说话了。
天越来越黑,只剩一点微光透进来,若是到了夜里,这里必定有野兽。点火又怕刺客找来,得尽快找到回去的路才行。
许是方才太过紧张,又太累,薛如意被他捏得有些迷糊,歪头靠在树干上有些想睡。王晏之放轻手下的动作,把斗篷脱下来盖在她肩膀上,哄道:“你先睡一会吧,待会我背你。”
她还真睡了过去。
王晏之怕她不舒服,自己抵住树干,然后把人抱靠在怀里,修长的十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她背。
王沅枳很是看不惯,小声哔哔:“女人就不能这么宠着”
王晏之没搭理他,干脆也闭眼假寐。
王沅枳不知是吓破了胆还是怎么的,浑身冷得发抖,瞧见薛如意身上那件斗篷,眼馋得要死。
等过了会儿,感觉俩人已经睡着后,他轻手轻脚走过来,小心翼翼扯过斗篷就走。
嘴里还嘀咕着:“傻子才跟着你们,万一又有刺客怎么办。”
原本闭眼的王晏之唇角扯了扯,嗤笑两声把薛如意往怀里拢了拢。
王沅枳走了一段路,突然在林子里瞧见王晏之那匹傻不愣登的老马,高兴得差点没仰天大笑。
老马识途,果然不错。
他高高兴兴打算爬上马背,然后后脖颈一痛,整个人就失去知觉了。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袭击他的禁卫军暗卫一路狂奔把晕过去的王沅枳送到卢长谦面前,恭敬复命:“统领,人落单了。”
林子里太昏暗,卢长谦掀开套人的麻袋,瞧见一截月白的斗篷和有些苍白的下颚,再瞧瞧身形,嘀咕道:“怎么感觉胖了一些?”
那暗卫瞧了两眼,“没觉得,大概是天黑,瞧不真切。”
卢长谦问:“你在哪找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