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纳宁自然不会拒绝。赫莱德毕竟是他的祖父,唯一的血亲。也许他想清楚了利害,也许是代行者给出的条件不能满足贵族的胃口,无论如何,只要重新接管军团,我自然能拨乱反正。祖父与结社同胞的账,可以之后慢慢清算……
“我不会再干涉你的任何决策,伯宁。”赫莱德的声音衰弱几分,“家宴结束了。来吧,陪我喝一杯。”他自嘲一笑。“医师已经开始抗议了,这就是最后一杯。人老了真是麻烦!恐怕酒精也要从我生命里消失了。”
一只空酒杯刚巧摆在面前。布雷纳宁犹豫地盯着它。只是一杯酒而已,餐桌上的所有人都喝过。喝完这杯酒,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以国王的身份整顿军团,解放同胞。不过是杯酒。
再三考虑后,他没有碰酒壶,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新酒。它打着深红礼结,密封完好,瓶身贴有伊士曼的标签,写着“埃德温纯酿”的通用语字样。
布雷纳宁拔出木塞,倒满酒杯。散发浓郁奇香的无色液体轻轻晃荡。
“我会去见迈尔斯的。”他绕过长桌,将酒杯递给老人。“尝尝吧。这是我们的邻居家最好的酒,伊士曼王族非常喜爱它。这也许是最后一瓶了,是我从他们的国库里找到的。”
赫莱德伸手接过,伯宁顺势将他面前原本斟满红酒的杯子端起来。
祖父盯着他半晌,旋即咧开嘴。“敬我的好孙儿,瓦希茅斯的新国王。”
“敬陛下!”盖泽们也连声附和。
“敬您为王国尽心竭力的一生,赫莱德祖父。您是瓦希茅斯的中流砥柱。”布雷纳宁同样说,“从这一刻起,您是真正了解我的人了。”
他眼看着祖父将魔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