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军纪(2 / 3)

搜罗了一箩筐剔骨剜肉的恶语,毫不客气地全往江锁身上倒。

“倒是我的错了。”

祁溶低头,掏出怀中白帕子擦手:“五年前我三战权臣,而后领了八十军杖。这罚,你也受得住?”

他的白袍装满了风。

金蛇惑心歇在祁溶的肩上,歪头瞧着跪成一片的将士们。

“受得住!”

戎灼叩头道:“只是卑职不明白,殿下为何如此护他!”

“我护的不是她,是炽炼军的军纪和规矩!”

祁溶面色严厉,语气很重:“楼苍兰远在祁都受封,你们便越过我,越过他,直接向东厂厂公下战书。这是你戎灼私下里向江锁挑战吗?是,也不是。此事若走漏风声,传到太后耳中,便是炽炼军挑衅太安宫,拥兵自重是什么罪?你这是让十万炽炼军提头陪你玩!你说,你何错之有?!”

这番话算是把戎灼骂醒了!

戎灼胸口起伏,心中已然有悔,只紧闭双唇,一声不吭。

身后将士更是恨不能将脑袋埋进土里。

“八十军杖,你尚且不配。”

祁溶说完,拂袖走入房中。

春风拂面,吹走戎灼碾碎的骄傲。

*

屋内烘着炭火,江锁的指尖却是冰凉。

秀娘为她换了一身月白里衣,看着比平日更加苍白,唇间的血色也溜走了。

“碎骨之术伤了元气,这些日子又连续忧心——”

公孙渊为她行针,沉声说:“内力不济,就倒下了嘛。老夫平日喊你们看紧她、管好她,不要累到她,反正你们就当放屁。”

“何时能醒?”

祁溶声音很轻,走得也很轻,鞋底与地面接触几乎没有声音。

公孙渊一副“早干什么去了”的表情,没好气地说:“快的话,也要几日。”

祁溶坐到床边,握紧了她的手,像是害怕她从指间溜走,像是把生死捏在手心。

“五年了。这女娃子还是没有缓过来。劝过她好多次,都不听的。”

公孙渊一边细细行针,一边说:“那夜她爹当着她的面刺死了她娘。不杀啷个办呢?由得锦衣卫凌*辱吗?她五岁的阿弟冲上去与锦衣卫拼命,却被削去了半个头。那时她吓得夜夜噩梦,后来就成了失眠症,夜间总是尖叫着,又醒不来。”

祁溶撩了一下她额间的碎发,眼眸沉痛:“那夜我在姜府,却没找到她的尸首。”

“她脖子受了刀伤,伤很深,半边身子泡在血水里头。她是从狗洞钻出去的,躺在路骁霆推的棺材里,方才送到我公孙府。她这条命,是老夫从阎罗鬼刹手里硬抢回来的。”

公孙渊抚着江锁项上的疤,如今旧疤之上又添新疤。

老头儿心疼得如同在剜他自己的肉。

“那小蛇就是她从狗洞救下的,本来快死了,她用自己的血给救活了。”

“老夫曾劝她放下,以她蚍蜉之力如何能撼动内阁嘛,这个瓜女娃子她啷个敢啊。”

公孙渊沉沉叹了一口气,说:“她不。她央求老夫为她施碎骨之术,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不答应就继续跪。我担心她旧伤复发啊。”

“先生就答应了?”

“啷个可能!”

公孙渊苦笑着摇头,说:“那碎骨之术稍有不慎就要死人,成功几率只有五成,老夫自然是不答应的。这个女娃娃缠人呐,她一边绝食,一边劝我说,还有一半几率,她愿意拿命去赌。她愿意,老夫可不愿意!以后黄泉之下,老夫还要顶着老脸和姜宗曦喝酒下棋呢!”

他脾气暴躁,终身未娶。

虽将老友姜宗曦提到面上,却早已视江锁为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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