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尽然。”
“廷益兄此话何意?”
“忠义之士总还会有,尽管有的看上去似乎很平庸。”
“廷益兄说的是谁?”蒯祥问。
“李贤。”于谦一字一顿地说。
“那个吏部右侍郎?”
“对,吏部右侍郎李贤。于谦仔细观察过他,此人尽管也算是太上皇的拥趸,与石亨、徐有贞的关系看上去也还不错,却常怀忠义之心。更难得的是,他做人低调,绵里藏针,是个干大事之人。于谦没估计错的话,李贤在新朝中会得到重用,而倘若日后有谁能够拨乱反正,则非此君莫属。廷瑞兄不妨与他多接触接触,假如有一天真遇到什么难解之事,请教他不会有错。”
蒯祥听得将信将疑。
“好了,”于谦道。“时辰不早了,你赶紧走吧,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到了。你也容我与家里人再说上几句话。”
蒯祥满面泪水地点点头。
※
蒯祥从于家的大门走出,三步一回首地走进黑夜。
半个时辰后,锦衣卫指挥佥事门达、百户逯杲率领着一队锦衣卫缇骑来到于家门外,手中高举着通明的火把。
门达下令:“包围整个院子,不许放走一个喘气儿的!”他转向逯杲。“抓完人,把于家仔细搜搜。于谦做官三十多载,先是封疆大吏,后又庙堂高官,一定聚敛了不少财富。即便定不了他谋反罪,凭他家中的金银财宝,也至少可以治他一个贪墨!”
“喏!”逯杲领命。
“去叫门吧!”
逯杲上前叩门。
门内传出于康的声音:“谁呀?”
逯杲:“朝廷公干!”
门开了。开门的于康看见这些手持兵刃、高举火把的锦衣卫缇骑,有些发慌。
“你们要干什么?”于康扭头朝院子里高喊:“爹!不好了!锦衣卫上门了!”
逯杲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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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光把于康扇了个趔趄。“把他给我拿下!”
两名锦衣卫将于康摁住。其余人一拥上前,冲进院子。
门达和逯杲带人闯进于家院子时,于谦已站立在庭院正中。
“爹,孩儿没能拦住他们。”被押回院子的于康挣扎着说。
“有什么可拦的。他们也是奉命行事。”于谦道。
“于大人说的没错!”门达朝于谦拱拱手。“于大人,得罪了!下官奉圣上旨意,请于大人去问话。不好意思了,我们得搜查搜查贵府。”
“请便。”于谦淡定地说。
门达使了个眼色,逯杲带领着锦衣卫闯进屋里。
屋内传出一阵翻箱倒柜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不一会儿,儿子于冕、儿媳邵氏、孙女于采薇与于雪晴、一名老仆和一名使女,全被押出到了院子里。
十三岁的于采薇和十一岁的于雪晴依偎在母亲邵氏的怀里,满脸惊恐。邵氏轻轻地拍着她俩,抚摸她俩的头发:“别怕,有你们的爷爷和爹爹在,没事的。”
于谦对门达道:“门大人,你们抓的是我于谦。请不要为难我的家人,他们与于谦所做之事没有任何关系。”
门达道:“不好意思,于大人,全都得带走,这是圣上的谕旨。”
逯杲从屋中走出,凑到门达耳边,低语:“什么财宝也没搜出来。”
“不可能!他可是堂堂的一品大员啊,单是兵部尚书这个位子就把持了八年之久,军费全凭他一支笔。”门达一眼看见一间锁着门的耳房。“那间屋子锁着,去看看,财宝一定藏在里面!”
逯杲走到耳房门口。“钥匙呢?把它给我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