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珏咬住嘴唇,说不出来。
凤鸾眸色森森,“说吧,朕不怪你。”
崔珏长叹:“之后我推门走进去,就看见……看见他们……”
凤鸾眼中微微荡起一丝波澜,“他们在做什么?”
崔珏流泪,“他们俩在……在亲密!”
他说着脸色竟有点红,“我看到那个男人将贵妃的身体压在……压在睡塌的靠枕上,正在亲贵妃娘娘,而贵妃娘娘她……她还发出了轻微的□□。”
之后紫宸殿陷入长久的沉默。
气氛有点压抑,崔珏小心翼翼抬眼。
凤鸾冷冷一笑,“看来她在帝陵的日子过得很滋润,她还真是到哪儿都不缺男人的那种女人,而且是来者不拒的女人。”
崔珏犹豫道:“皇上,您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任由贵妃娘娘她……”
凤鸾立刻道:“她已不是朕的女人了,她现在只是帝陵里的守陵女。”
崔珏难过:“难道皇上您不打算干涉?就任由他们那么好下去?”
凤鸾唇角微微一勾,有点自嘲的味道,“朕后宫佳丽三千,又怎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守陵女。”
崔珏不同意,“可她并不是!”
凤鸾不睬,只问:“那个男人是谁?”
崔珏回道:“是冷墨锋。”
凤鸾眉尾微微一跳,眸色变得深邃,缓缓:“是他?”
崔珏点头,“帝陵中一直传言他不近女色,不知怎么突然会对贵妃娘娘感兴趣,据花莺儿姑娘说,他一直在追求贵妃娘娘,有一次还差一点!”
凤鸾眼眸缩紧,“差点怎样?”
崔珏脸色通红,支支吾吾道:“还差点在……在城墙根下,要了、要了贵妃娘娘。”
凤鸾龙袖下拳头一把握紧,冷哼:“胆子不小!”
崔珏叹口气,心中从未有过的忧闷,“不知他有何种目的,他过去是故太子旧部下,这么做是不是为了报复您?”
凤鸾转眼凝视他,“你是说,得到她,是为了羞辱朕?”
崔珏紧张点头,“皇上您不能不管这件事,万一他是蓄谋已久,那到时贵妃娘娘如果怀上他孩子,他再对外大肆宣扬,那皇上您岂不是要被戴上绿帽子?”
果然凤鸾脸色变得铁青,握着龙椅指节发白。
虽然他一直努力淡忘那些不快过往,努力做到闻知她消息不再冲动,但他心弦多多少少还是被触动,再难平静下来,把奏章重新拿到手里,看再整洁的字迹,眼中都是花的。
脑海不由闪现一幅幅香艳画面,一男一女衣衫凌乱滚上睡榻,妖娆滚烫的肢体纠缠在一起,一边说着怎么一起对付他的坏话,一边做着亲昵举动。
奏章再也批不下去,他头疼欲裂。
上辈子究竟是有何仇怨,她要这样折磨他!
今生今世,他中了她的蛊,再难从身体中拔出!
这种蛊一旦从身体中苏醒,就会带给他强烈的反噬之痛!
他一直在用沉重奏章填充自己的生活,频频与大臣见面,商讨国家大事与北部边患,就是不想一有空隙,就让她的身影钻入自己脑中作祟。
本以为时间过很久,他已不再会记起她,能坦然面对过去那段失败感情,谁知到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他还在意,并疯狂想着她。
越是压抑这股思念,思念便会激烈反弹,就更疯狂在内心生长,最后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几更天了?”他努力压抑心神批阅奏章,直到将手里政务全都处理完。
“四更天了。”崔珏回道。
凤鸾起身,缓缓走下丹墀,“妃嫣的父亲还好吧?”
崔珏抹泪道:“特意叫人照顾着,虽在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