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妃嫣吃惊道:“自裁?”
她陷入沉默,摇头反驳,“不可能的,明明是皇后她,是皇后……”
凤鸾立刻打断她的话,“这件事与任何人无关,是皇太后她自己要自裁的。”
口气和表情是那样的坚定,仿佛也不许别人提出任何的异议,几乎吓坏曼妃嫣,“皇上,你是根据什么推测出来的,还是说你有确凿的证据?”
凤鸾淡淡说出四个字,“证据确凿。”
曼妃嫣急切:“可是……”
凤鸾打断她,“没有什么可是!朕说是皇太后自裁,那么就是她自裁,没有其它任何可能。”
曼妃嫣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来,看皇上意思,是一心要了结此案,不想因为此事而牵扯出更多的人来,那么她也就不必再说。
凤鸾见她沉默不言,态度变得缓和,“你现在已经无罪了,可以离开这里了,你还是朕的贵妃,可以回你的凝翠宫。”
曼妃嫣点头,心中涩涩的,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凤鸾沉默半晌,忽然道:“你刚才好像做梦了,梦到什么了?”
曼妃嫣刚想开口说她梦中所见,欲言又止,喃喃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些离奇古怪的梦罢了,我现在也忘记了。”
凤鸾轻轻一笑,“那就好,那你现在跟朕回宫吧。”
他站起身,准备吩咐下去。
曼妃嫣忙道:“皇上,我现在身体虚弱,走不动路,想再休息一会儿,等我身子好起来,我再回宫也不迟,你能不能恩准莺儿过来陪我?”
凤鸾本想说“朕可以抱你回去”,但还是斟酌着道:“那也好,朕手头上还有些奏疏没有批完,就先离开了。这个地方太阴凉了,你不要贪睡,休息好了就马上回去凝翠宫,晚上朕过去看你。”
曼妃嫣看他离去的落寞背影,心里只觉得奇怪,今日的凤鸾同往常的凤鸾是那么的不同,往日的凤鸾从不似这样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今日看起来,他总是遮遮掩掩的,不能坦诚相待。
凤鸾和崔珏信步走在太液池畔,凤鸾缓缓停下脚步,伸手取过拂在肩头的柳枝,梳理着上面的嫩叶。
崔珏小心翼翼道:“皇上,又在为贵妃娘娘而忧心吗?”
凤鸾轻叹一声,“原来……她并不肯跟朕说实话。她在睡梦中明明梦到了他,却跟朕说什么也没有。朕明明从她眼中看到失落。等她睁开眼的那一刹那,看到朕并非她梦中出现的那个人,她眼中明显有一瞬间的失望。”
他沉声一顿,感叹道:“崔珏,你说朕要怎么做,才能完全得到她的心呢?”
崔珏微微一笑,“皇上,崔珏虽然是一个阉人,但过去也伺候过不少主子,多少明白一些女人的心思。其实说到底,女人跟男人都是一样的,得到的东西未必会珍惜,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
凤鸾喃喃重复:“得到的东西未必会珍惜,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
崔珏解释道:“不错,对于贵妃娘娘来说,皇上您的爱可以随手拾取,并不需要费去很大的力气,也能唾手可得,而对于故太子来说,她却永远失去他了,所以贵妃娘娘才会在梦中频繁梦到他。倘若皇上您的爱,对于贵妃娘娘来说,就像是皇后那样可望而不可及的,那么贵妃娘娘也许也会像皇后娘娘那样,死心塌地爱上您。”
凤鸾诧异地看他,“那朕要怎么做?”
崔珏轻轻道:“假装您已经不再爱她了,或者没有以前那么爱她,让贵妃娘娘逐渐感觉到,您对她的爱,正在慢慢淡化。总之,就是有张有弛,不要逼迫得太紧。”
凤鸾不解道:“可是如果这样做,不就相当于是欺骗吗?”
崔珏轻轻一笑,“这只是手段而已,如果结果是陛下您所期望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