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只有重大场合才会在制服上戴的佩饰。
他说,和她的名字合法地写在一起,就是他人生中最重大的仪式……
祁汐刚将照片放进相册,就听见窗玻璃很轻啪出一声。
她下意识偏头看。
天已经黑了,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啪。
又是一声。
这次祁汐看清了——有人在往窗户上扔小石子。
眉心紧了下,她又想到什么,快步走到窗前。
唇边弯出了然又惊喜的笑。
楼下,男人的倒影被路灯拉得很长。他仰面定定望着她的窗口,笑意在夜色中也是明确而恣意的。
见陈焱迟迟没有往门口走,祁汐打开了窗户。
正要出声喊他,男人忽然左右看了看,随后飞快上前,一个跨步就攀上了她家一楼的窗栏。
心脏快跳一拍的时间,陈焱已经到了二楼的窗口。
这样的场景让祁汐秒回燕南巷的那间阁楼。
而她也依旧和少女时期一样,止不住怦然心动。
唇瓣动了动,开口是带着欢喜的嗔怪:“你爬窗户干嘛啊?不给你钥匙了么。”
陈焱双臂一撑,直接大喇喇坐到了窗台上。
“不不让咱俩见面么。”
瞟了眼女人的长袖睡衣上,他又挑挑下巴:“再套件去。”
祁汐“哦”了一声,走到衣柜前拿出件大围巾裹肩上。
站回床边,陈焱正淡淡打量布置好的接亲房:“整挺好。”
祁汐笑了下,问:“姥姥姥爷他们都到了吗?”
“到了。”陈焱答,“小姑和我们队里的也都到了。听陈端端说她明早六点就过来?”
“嗯。”
照理来说陈端端是新郎那边的人,但小姑娘说她喜欢兰夜更早,跟祁汐比跟她哥要亲。
左右祁汐这边也只有时菁和表妹两个伴娘,就让端端也一起来了。
“时菁请的化妆师说六点就到。”祁汐又问,“酒店那边你再去看了吗?”
“看了。”陈焱答,“都准备好了。”
祁汐点头,又想到什么:“那明天姥姥姥爷——”
“哎。”男人突然出声打断她。
“明儿流程我都盯过一遍了。放心。”
顿了下,他磁沉的声音又倏尔轻佻,黑眸也别有意味的:“你就没别的话跟我说了,嗯?”
“……”
祁汐抿抿唇,垂眸侧身:“你先进来吧。”
陈焱坐在窗台上没动,只撇了眼一尘不染的地板。
他上来时弄得身上手上都是灰,进去了她一会儿还得洗洗拖拖。
心里为着人着想,他嘴上却没这么说:“看来老子又自作多情了。”
他乜她,自嘲轻嗤:“紧赶慢赶着来了,结果压根没人惦记。”
“……”
祁汐无声失笑:“也就四五天没见啊……”
男人轻啧出一声:“我家大作家没听过‘一日三秋’么?”
他他妈都想了十几秋了。
祁汐无奈:“你怎么——”
才张口,手腕就被抓住往前一带。
后脑勺也被箍住。
唇齿相依时,祁汐不敢向往常一样推搡窗上的男人。
两手轻搭上他坚硬的胸膛,他的心跳就在她掌心里跳动。
她的睫尖也止不住轻颤。
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走过这么长久的岁月,她的丈夫还像一个初恋的少年一样,这样灼烈认真地亲吻她……
过了不算短的时间,陈焱松开人,胸口高高起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