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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上书不多,相框倒是不少,里面都是同一个女人。很久以前,祁汐第一次去荣华里时,就在照片里看到过她——陈焱的妈妈。
这里的照片更多更全,她也比印象中还要漂亮,从豆蔻年华时的青春靓丽,到为人母后的成熟端庄,她每个阶段都很美。
祁汐也看见了很多,以前没见过的陈焱:他裹在襁褓里的幼态,蹒跚学步的窘迫,以及小小少年时期,顽劣又挺拔的模样。
最大一张照片里,戴红领巾的陈焱,和女人一起笑得眉眼弯弯。他们面前的蛋糕上,插了十根蜡烛。
这应该,是他和妈妈过的最后一次生日吧……
出神之际,祁汐的后颈被握住。轻轻一带,她的后背就撞进男人坚实的胸膛里。
陈焱一手拿过她手里的水杯一饮而尽,另一条胳膊环过她脖颈,横亘她锁骨,最后握上圆润肩头。
他很喜欢从后面这样抱她,占有感十足;她也很喜欢被这样抱,安全感满满。
男人的唇片轻刮她耳尖,声音很低:“累不?”
“……”
祁汐现在对这个问题都有点过敏了。
这人一到晚上就这样,她要随口答一句“不累”,“还行”,他就能换着法子把人折腾到筋疲力尽……
祁汐挣了下,胳膊肘捣陈焱:“你搬了一天行李了,就不能消停一晚上么……”
今天他俩在路上走了大半天,男人全程没她沾手行李,祁汐就只牵着抱着小乖。
要说累,应该他累才对吧。
陈焱轻笑:“我是说,要不累,咱就去走走消个食。”
祁汐怔了下,偏头对上男人幽邃的眼。
“你以为,”他的目光与语气都玩味,“我什么意思?”
“……”
“还是说——”陈焱坏笑着拉上女人的手,往自己的皮带扣上摸。
“你想换个法子,消食啊?”
“……”
指尖触到又硬又凉的皮带扣,祁汐的心莫名跳了下。
她甩开男人的手,没好气往外走:“散步去。”
陈焱低低笑了下,从刚打开的行李里抽出件衣服,跟上女人出了门。
一场秋雨一场凉。
牵着小乖刚出门,祁汐的胳膊立时起了一层小疙瘩。
薄薄软软的外搭恰时披上她肩头。
和男人牵手走出僻静的小区,周遭仿佛一下就热闹起来。
现在正是下班时间,一大波行人脚步纷杂地走出地铁口,汇入到车水马龙之中。
“你这几年来过北城没?”陈焱忽而问。
祁汐摇头:“没。”
男人侧眸看她:“一次都没?”
祁汐想了下:“转机的时候来过两次吧。”
陈焱没再说话,盯着她睨了两秒,将两人相扣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又走了一会儿,祁汐猛地刹住脚步,有些意外地望着前方不远处的大门。
青砖白柱,三拱门——是她高中时代梦想考进的大学。
也是和年少的他一起徜徉过的美梦。
他们住的地方离陈焱的救援学院近。
没想到离清大更近。
手上的牵引绳倏地绷上劲,小乖的精神不错,正抻长脖在嗅马路牙子。
看着狗子摇来摆去的尾巴,祁汐思绪也摇晃一瞬——
“以后我们上大学都走了,小乖怎么办啊?”
“带着。学校外面租个房子。”
“不行吧……北城的租房子很贵的。”
“我打算把商场那边的铺子卖了,先在清大附近租两年房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