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原因。
似是有感应般,唐时缓缓转过身来。
与白天不同,纪初今晚换了一身轻便的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了一个丸子头,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子,细长的手臂白得发光。
唐时目光深了几分,看到纪初带的东西,冷哼一声:“明明有能力补救,白天被骂的时候愣是一声不吭。看你这架势,是想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听他口气,嘲讽意味十足。
纪初觉得唐时脾气越发令人捉摸不透了,她总是抓不住他生气的点。
校长帮他出气,被骂的是她,她都不在意那事了,他怎么还是一副没有消气的样子?
纪初不想接他话茬,反问他:“你怎么会来?”
“你为什么来,我就为什么来。”
唐时的目光落到文化墙上,原因不言而喻。
纪初注意到,唐时带来的这群人都穿着工作服,上面的LOGO是义溪集团旗下某个装修设计公司的标志。
这是带了一支专业团队过来了。
“这点小事,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
唐时耸肩:“你们校长求我帮忙。”
纪初眉梢微微一挑,眼里满是不信,你是这么乐于助人的人?
唐时仿佛看出纪初心中所想,接着说道:“原本我也不是热心肠的人。不过,到底是自家熊孩子闯的祸,只能来擦屁股咯。”
原来是为了唐尧。
纪初点头:“那有劳唐先生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作业了。”
这样也好,沾了唐尧的光,她也能避免被校领导处分,而且还不用她自己动手。
这样就不会违背诺言了,纪初想着,悄悄松了口气。
她转身欲走。
“这就走了?”唐时冷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初感觉周遭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纪初抬眼看他,唐时的眼瞳沉如黑夜,不知道他又抽什么疯。
“我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唐时视线落到她手上的工具箱:“骗谁呢?全国美展的金奖得主说帮不上忙?该说你谦虚还是虚伪呢?”
旁观的画手们惊叹一声,眼前这稚嫩的小姑娘,拿过全国美展的金奖?那可是国内最高等级的美术荣誉啊!
纪初微微蹙眉,拿奖的那副作品是外公帮她投的,为了避免被妈妈发现,当时署名用的她的艺名。
这件事除了外公和她自己,只有当时经她告知的唐时知道。
外公去世后,这件事成了尘封的秘密,她再也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现在骤然被揭开,纪初有点恍惚,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外公一定不知道,当年那个闪闪发光的外孙女,现在是如此的黯淡无光。
唐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纪初的神情,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纪小姐,既然您拿过美展金奖,可否请您指点一番?”
唐时带来的画手上前搭话,都是从事艺术行业的,对这个奖的含金量了然于胸,对于纪初他们多了几分钦佩和敬重。
听了画手的话,纪初才知道,原来在她来之前,他们正对这面文化墙愁眉不展,不知如何下手。
这墙绘原本已经完工,骤然泼上了颜料,直接破坏了一部分。原本对于专业团队来说,完全可以补救,大不了重新出设计稿,重刷重画。
问题是明天就要校庆了,时间紧迫,现在重刷重画完全来不及。所以才想让纪初来出主意。
纪初对上这些人期待的眼神,轻声道:“唐先生说的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就不画了,帮不上忙,抱歉。”
“这样……”画手们的表情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