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灯与楼罗伽捏在一起,手下猛地用力,嘎巴几声,银灯的肋骨被捏断,刺进肺腑中。
楼罗伽的骨头更为尖锐,从皮肉里凸出来抵着银灯的胸口,内外夹击,迫着他呕出血来。
曼姬眯起了眼,只要再用些力,他就会死掉,不,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去,太便宜他了。
瞬间的压迫与抬起,让银灯的肺腑肝脏无法支撑,他空张着口,却无法呼吸,只有血液顺着脖颈流下,滴在楼罗伽肩头,已经奄奄一息。
楼罗伽觉得自己现在像一团游离的意识体,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甚至以旁观者的角度将三个人囊括在眼中。
他这是……楼罗伽脑中一闪,他在银灯的戒环里!
奇怪,明明每次都会被这东西灼伤,将他一个黑暗体收进光明体的随身物品中,无异于谋财害命,可为什么现在却没有任何的排斥反应?
银灯竟然将他的生命之源收进戒环里?笑话,不过是疼痛罢了,他楼罗伽也没有脆到那种程度,什么时候,需要被人这样保护?!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他只能看着。
曼姬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她的脸上露出一点凝重,“偏偏在这个时候!”
她向着画舫挥袖,点着烛火的小屋明明暗暗,地上的画开始勾勒水面上的画舫,线条一点点消失。
曼姬再次握紧了手,这一次,是奔着银灯的命去的,“便宜你了,去死吧。”
小房间里的窗户开始自己合起来,慢慢有符文显现,那副画与骷髅摆在一块,隐隐散着光,画里画舫的底部线条已经完全擦掉,只剩水面波澜。
银灯费力地看向画舫,船头的灯已经再次点了起来,从浸在水里的船舱开始逐渐消失了,像到头的海市蜃楼,慢慢消散。
她要走,她要……带着渡缘一起走?
银灯攥紧了手掌,戒环硌着他的指节,反射出一点画舫的灯光到银灯的脸上,亮闪闪地一点,并不显眼。
没有办法了吗?怎么能,怎么会这样?
银灯的意识开始涣散,他仰着头颅,眼睛里什么也没有,逐渐无神。
“曼娘?”
嗡——
缘郎?
周围的妖鬼动作一顿,曼姬的手掌也猛地一颤,千钧一发之际,给银灯留了一口气。
不可思议。
曼姬的脊背僵直,心跳鼓动着,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但那个声音又开口了,温柔又和润,一如往昔,“是你吗?曼娘?”
空中巨大的虚影一下子消失了,银灯与楼罗伽的身体从高处坠落,摔在地上,只剩下坐在画舫上的女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破烂的衣裳,又想到此刻所处的光景,突然害怕起来。
“曼娘?”
“我……我不是。”柳如蔓轻声否认,她把面庞扭向一边,不让身后的人看到她的样子。
男人一步一步走过来,柳如蔓紧绷着,终究是没抑住制止他,“别过来!”
男人顿住脚步,似有些惊讶,“曼娘……”
“我不是!”柳如蔓尖声否认,又猛地顿住,狠狠咬了嘴唇。
他在柳如蔓不远处蹲下来,看着柳如蔓,温和得笑了,“姑娘……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柳如蔓的肩膀微微耸起,“是吗。”
“我们一同长大,情谊深厚,说起来,已经许久未见过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柳如蔓发丝散落,遮住了大半面庞,“是吗,大师还记得她。”
“可惜,我不是,我也不认识……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我只不过……不过是一只面目可憎的鬼罢了。”
“不是的。”修缘目光哀伤,他其实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