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的水稻长得很好,稻穗低垂,叶子已经偏黄,再过十来天,这一片水稻应该就可以收获了。
“没来过,但当时我们是从另一条路逃过来的,最近的县城起码要走两天才能到。”两天太久了,所以傅咏打算换一个方向走,万一下一个县城离得更近呢?
傅咏举目望去,只见从这一段往下,沿着水渠之下的皆是水田,田中都是稻子,一个农人也没有,却有一种静谧的,让人安心的感觉。
青年们松了一口气,问道:“路上那么多尸体,谁会来费劲的收尸?”
傅咏悚然一惊,当即喝道:“快走!”
傅咏重新挑起竹筐,道:“别猜了,我们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他们逃难时,路上就常见倒伏在地的尸体,逃难过后,留下的尸体只会更多。
近水为田,无水为旱地,官道越发平整,两边竟还修了沟渠,有水在沟渠中流动,一行十六人趁着没人在沟渠里喝了几口水,好奇的去看沟渠下的田。
大家连忙跟着挑起担子跟上。
关二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稻穗,抬头惊叹道:“傅大哥,是真的。天啊,谁把水稻种到这儿来了,不怕被偷吗?匈奴人给种?没有乱兵来抢收吗?”
青年们直接略过朝廷这个选项,议论起来,“要是坞堡,会不会是李家?李家是这的士绅,也有坞堡。”
“放牧也不错,这草看着挺好吃的样子。”
但出山之后,大家似乎有问不完的问题,“傅大哥,你怎么知道是往这头走?你来过吗?”
只是心中疑惑,“难道这附近真的出了个大坞堡?或者,这里已被匈奴占领,不然谁有胆将牛羊赶到这里来放牧?”
大家一起看去,发现还真是,而且牛群和羊群渐渐向他们靠近,他们隐约在一头牛的牛背上看到了人。
大家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忍着身体的疲累,起身继续挑着担子,顺着官道往下走。
傅咏呼吸急促起来,立即挑起担子道:“前面要么是大村,要么是乡镇或者县城,赶紧起来。”
但他们没有靠近,而是选择继续向前,渐渐地,他们看到了城墙。
傅咏就左右看了看,见前方右手边有座小山丘,小山丘上都是树,只一眼他就看出,这座小山丘把出城后的道路一分为二,左右两条官道可以去往不同的地方,那里一定有送别的长亭。
山上可躲避,亭子多旅客,可以在那里打听打听消息,于是傅咏带大家溜到了山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