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再看了那些点位几遍后,随手将纸张搓成了一团灰,起身推开窗,向窗外扬去,然后被窗外的黑影吓了一跳:“……大师兄?”
抱剑守在门口的人,正是换了一身黑衣,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傅大师兄。
既然被发了,傅时画也就干脆从窗户轻巧地跃了进来,虞绒绒是欲言又止:“……其实门也没锁的。”
傅时画反手帮她关了窗户,却见白日满头珠翠的少女已经卸去了所浮华,长发柔顺地披散来。没了这许多阻碍,傅时画的『揉』发顶变得极其顺畅,他眼眸深深地看着她,一言未发,眼中却已经写尽了担心。
“是为了明天的事情吗?”虞绒绒牵住他的另一手,指交握,再抬头灿然一笑:“总要人去做的,而且……如万众瞩目之,其实才是最安全的时候。”
傅时画当然也明白这个理,他将虞绒绒按入自己怀,再吻了吻她的发顶:“我心总些不安。”
虞绒绒反手抱住他,靠在他的怀:“这个世界上没拿九稳的事情。我会尽力,也会小心,……”
她顿了顿,到底还是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那句话:“前路未知,纵使耿师伯与诸位师长在,也未必真的能料到他会不会什么后手。是,大师兄,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傅时画的手指一顿,他几乎已经能想到虞绒绒要说什么,为若是易地而处,她想说的话,一定也是他会说的话。
“我不想答应。”他的声音闷,低,仿佛某种无用甚至无力的抵抗:“我不答应。”
虞绒绒却径直说了去:“无明天发生了什么,不要为我复仇,不要为我难过,也不要为我停留。”
“为我没做完的事情,我没做到的事情,要由你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