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把剑身不太笔直,带了波浪弧度,显然是轮铁锤时候,用力过猛且砸歪了,硬是砸出了这一块,且法补救了。
铁匠『揉』着眼睛:“你确定要这四把?”
傅时画十分满意这样歪瓜裂枣,颔首道:“确定。”
铁匠虽然困到不行,但还是叹了口气,十分一言难尽却又莫名感慨看着傅时画:“小伙子啊,虽然你还没有一把像样剑,但不得不说,你已经踩在了拥有剑修真谛康庄大道上,前途必不可估量。”
傅时画没反应过来:“嗯?”
铁匠拍了拍肩膀,语重长道:“穷。”
傅时画:“…………?”
“如不是穷,谁会从这些废铁里找剑呢?大家都不容易。”铁匠一边打哈欠,一边向着屋子里走去,“送你了啊小伙子,日闯出名堂了,别忘了帮小老儿宣传宣传我家铺子!”
傅时画啼皆非看着铁匠背影,以及被一巴掌关上门。
门里有铁匠老婆被这样巨大声音吵醒,不怎满意抱怨声,却也很快就被安抚了下去。
夜重新寂静,傅时画看着有些破落小铁匠铺,在桌子上留了一大把银豆子,然纵身重入夜『色』之中。
有人连夜买了四把满意破剑。
有人在乘着夜『色』风驰电掣冲击雪峰之巅。
三宿门中,还有与欢声语格格不入梵音。
净幽和尚诵经转珠。
耿惊花有些百聊赖用手搅『乱』灵泉,觉得自己皮肤都要皱来了,却依然老老实实在里面待着。
风雪之中,晶莹剔透剑悬空而立,遥遥破开夜『色』,看向三宿门方向,任半烟身影若影若现,她好似在看那抹带紫袈裟,也好似在看温泉里泡着瘦小老子,却也好似在看一些别东西。
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再向前,而是冷哼一声,踩剑而回。
梵音稍顿。
耿惊花用手指弹了一滴灵泉水,直直向着净幽面门而去。
净幽慢慢睁开眼,那滴水便在面门之前一寸处悬停,再也不得寸进。
耿惊花“啧”了一声:“净幽和尚,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什境界了?”
“我已经见长生。”净幽温声道。
“见长生也还分洞虚灵寂和长生呢,你到底是哪一层了?”耿惊花道:“快来给我讲讲见长生是什感觉?我这三十道元给出去,想来此生是长生望了,靠你了。”
净幽沉默了许久。
耿惊花这些胡『乱』问了很多问题,这会儿也只是信口一说,对方不理、不回答也在意料之中,浑不在意翻了身,打了哈欠,就准备继续玩水。
却听净幽声音倏而在黎明破晓前响了来。
“下人见长生而长生,我也绝此力。”净幽慢慢道:“七师弟或许知道,从夫唯道破入见长生,境界越高,越是靠近最纯粹道元灵气。人之身体终有衰,终有力竭与力所不能及,而道元永生不息。”
耿惊花浑身瞌睡都没了,慢慢睁大眼,似是意识到了这话背意思。
“修道者将道元引入体内,化为己用,焉知道元是否也想进入修道者体内,将修道者化为己用呢?”净幽声音很和缓,仿佛说只是最寻常不过小事,而非如此一字一句都是能够震穿整修道界话语。
一时之间,风也停顿,雪也稍歇。
满院梅花暗香浮动,仿佛急切想要遮盖掉净幽话语中蕴含真正意味。
“咔哒。”
紫衣袈裟清秀和尚转过一粒手中佛珠,那颗佛珠与其木珠碰撞出一声清脆。
“有人曾是,便想永远做那蔽日。”声音清淡:“长生,便是与同寿。与同寿,便是成为。那便与争,究竟谁是。”
黎明一缕光照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