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的道脉通畅,在虞绒绒这里,却是这世界上最让她欣喜畅快的事情。
既然感知更加清晰,她自然可以更多地看笼罩此处的阵法。
有近三千条符线遍布其中。
依然是虎峰的大阵。
却被近乎凌『乱』和粗暴地修改了其中几笔,硬是让一个主困字符的大阵,变得妖异奇特了来。
就像是一个源源不断地汲取着门派气运与门下弟子道元灵气的漩涡与深渊。
“噗通。”
最后一个坠入了血池之中,他似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在眼眸触碰血池的时候,终于像是挣脱了那许多桎梏般,『露』出了真正的惊恐之『色』,然而已经迟了。
无数细密的水花像是千万只手一样,缠绕在了他的全,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将他彻底吞噬。
——也或许在这时候,清醒反而是最深的折磨。
如能选择,还不如至死都混沌不堪,或许反而能少了许多苦痛。
几乎是那道影坠入血池中的同一时刻,虞绒绒眼中的大阵脉络里,有一笔慢慢勾勒出来,斜斜与其中一条连接。
是第三千条符线。
虞绒绒的底因为这个整数而一颤,然而大阵微微震颤,蓄势待发,却悬而不动,显然还差最后一笔。
最至关重要……的那一笔。
“汲罗,撑了这久,你真的还要继续撑下去吗?我很好奇,你还撑得住吗?”一道沙哑的声音有些阴恻恻地响了来,那穿着黑『色』的斗篷,近乎将自己全须全尾都笼罩在了黑暗与阴影之中,而他的斗篷上,有一个十分明显的银『色』图案。
那是一团好似火焰的图案。
火焰上,好似有一只奇特的、睁开的、仿佛活着的眼睛。
虞绒绒觉得自己好似遥遥与那只眼睛视了一瞬。
然后,那只眼睛慢慢地冲她眨了一下眼睛。
虞绒绒中警铃大,表面却很镇定,也慢慢回眨了一下眼睛,并且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但她的手已经放在了乾坤袋里,捏住了一沓爆炸符,更是跳得厉害。
她正在考虑自己底是不是被那只诡谲的眼睛发现了,黑斗篷会不会发觉自己的时候,血茧中突然发出了一道声音。
“愚蠢,狂妄,自取灭亡。”那道她早已听过许多次的声音响了来,与在识海里直接响来的时候不同,她说话时,整个虎峰似乎都在震动,她的声音分明依然平静冷漠,但在这样的山峰震颤前,便显得格震慑:“上古魔神已经死去了万年,你们竟然妄想复活祂,你们忘记了自己因何而修道,修往何处而去吗?!”
“道不同,不相与为谋。”那黑斗篷沙哑地笑了一声:“我无意与你有口舌之争,事已至此,你嘴硬也毫无意义。因为你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你的抵抗,只是让这里多了三千点魔囚徒的幽魂罢了,你听他们的哀鸣了吗?你知道何为点魔吗?”
“点魔就是,将魔气一点点灌注他们的道脉里,将原本的道元灵气击碎,将道脉撑破,他们的躯壳之中从此除了魔气便一无所有。那痛,你能想象吗?”他的声音如搅碎的风沙,带着粗粝的嘶哑与可怖:“他们可真是冤啊,若不是你迟迟撑着最后一点神识不肯入魔,他们何至于死?”
汲罗倏而大笑来:“因为我?!你,你们——你们将我囚于此处,诱我入魔,以此血池分食我的一修,却要说,该听那样哀鸣的,是我?!”
她的体与面容都不能动,视线却有如实质般刮过了在场的每一个穿着浮玉山道服的,后者好似被刀子挂般,有讷讷转过视线,也有故镇定,还有沉沉叹了口气。
“汲罗,你怎还不明白呢?”那位长老慢慢站来,看向血茧之中:“你当为你的命运与使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