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的时候。
封于修和沉雪换着开了几个小时,面包车终于在傍晚时分驶进了延吉。
进了市区,华十二按照大刀给的那个号码拨了过去,接电话的人操着一口同样别扭的普通话,让他晚上到某家洗浴中心旁边的麻将馆见面,到了就说找‘老棉’。
华十二觉得挺有意思,这趟出来,他跟麻将馆有缘。
晚上,到了约定的时间,华十二带着封于修两口子推门进了那家麻将馆。
烟雾和搓牌声扑面而来,立刻有人迎上来招呼:
“打牌啊,没有空位子了,等一会吧!”
华十二不紧不慢地撂下三个字:
“找老棉。”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三个一眼,目光在封于修的脸上多停了半秒,才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跟我来吧。”
他领着三人穿过烟雾缭绕的大堂,一路往里走,最终推开了一间休息室的门。
一个五大三粗、面相极其彪悍的中年男人正端着搪瓷缸子坐在桌前喝茶,热气蒸腾,茶香混着烟味在房间里弥散不去。
带路的小弟冲那人欠了欠身:“大哥,有人找你。”
那人放下搪瓷缸子,转过头来,目光扫过来时不经意间便带出了一股常年刀口舔血的凶气。
华十二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眉梢微微一挑,这不是延边战神,绵正鹤么。
他嘴角一咧,朝对方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自来熟地打了个招呼:
“你就是老绵?咱们今天通过电话。”
绵正鹤看了看华十二,又朝他身后扫了一眼,发现只带了封于修和沉雪两个人,粗重的眉毛立刻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就你们仨?聂小姐交代过,说你们有七八个人”
华十二呵呵一笑,反问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笃定:
“我们三个,还不够吗?”
“够个几把。”
绵正鹤骂了一句,头一偏,一口浓痰啐在华十二脚尖前不到半寸的地方。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拨了个号出去,方才那张嚣张到不可一世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恭顺,点头哈腰地对着话筒说:
“聂小姐,我是绵正鹤。您说的那人来了,可他们就来了三个人,好好好,我这边安排几个枪手跟他们一起去,保管不眈误您的事。我办事,您放心。”
他正点头哈腰地说着最后一句,忽然头皮猛地一紧,一只手从他身后探过来,五指张开,像铁钳一样薅住了他的头发。
下一秒,他的脑袋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狠狠按了下去,脑门砰的一声闷响砸在办公桌上,顿时撞得他眼前金星乱迸,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涌出一股咸腥,好象还崩掉了一颗牙。
华十二单手按住他的头,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拿起掉落在桌上的手机,凑到耳边,语气随意得象是跟熟人唠家常:
“大刀,我是馀天龙。你的人不懂事,我帮你教训他一顿,不谢。”
说完不等对方说话,随手柄手机一扔,揪着绵正鹤的头发直接把他从桌上扯到地上,抬脚便踢。
带路的小弟见状,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拉开门扯着嗓子冲外面喊道:
“来人啊。有人闹事!”
封于修晃了晃脖子,脸上露出狰狞笑意,一脚将那人踹了出去,然后直接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顺手还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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