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舒了口气。他觉得自己猜透了真相——姜峥拿赵琉当幌子,他真正想辅佐的人是六皇子!
想通的顺畅感没多久,赵琼慢慢收了笑,皱起眉,突然陷入了危机感。
赵琉、赵珍血脉关系,他从未放在眼里。老六、老七年纪太小,能不能健康长大都是未知数,他也没放在眼里。
可是他眼前浮现六皇子刚刚在花园里奔跑的样子,那孩子在慢慢长大。
六皇子现在是个四岁的奶娃子,那么十年后呢?
父皇如果还能活十年……
赵琼突然脊背生寒。
他突然焦灼起来。一直到他回到东宫,他心里的焦灼和寒意都没有消去。
他烦躁地坐下端起茶杯来喝茶。
有个小太监从外面进来,小林子赶忙迎出去,两个人交头接耳一番,小林子瞬间变了脸色。他赶忙快步进来。
“干什么毛毛躁躁的!”赵琼正烦,不由怒言。
小林子急忙禀:“您派去盯着四殿下的人送回了消息。”
四殿下正是赵琉。因为猜出赵琉不过是一个幌子,赵琼已经不怎么上心,随口问:“怎么了?”
小林子压下心中惊骇,禀:“圣上被气得咳血,又几次三番召来四殿下训斥。”
小林子咽了口唾沫,继续说:“是因为四殿下与敏嫔……可能有染。”
赵琼呆住。
他自认好美色,可还是被四弟这觊觎宫妃的行为弄懵了。
好半晌,赵琼平静下来。他沉默着,反复思量。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等着
赵琉觊觎宫妃……
那他是不是可以做些什么,再嫁祸给赵琉?
赵琼心口怦怦跳着。他真的有些等不及坐上龙椅。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可他已经委曲求全地等了太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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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峥和俞嫣到家时正是用午膳的时辰,两个人用过午膳又紧挨着挤在窗下软塌午睡。
退红和窃蓝相视一笑,又同时好笑地摇摇头。她们两个不太懂两位主子为什么有宽敞的床榻不睡,非要挤在一张不算宽敞的软塌上。
“也不嫌热。”窃蓝打趣。
退红也笑:“这就是新婚小夫妻,就喜欢挨着、挤着。”
下午,俞嫣又去了厨房,跟厨子学厨艺。
今日去见舅舅时,见舅舅脸上带着病态还要劳心处理政务,俞嫣有些心疼,便答应明日给舅舅熬药膳汤。
圣上也知俞嫣以前从不下厨,听说她要学做汤,用期待的语气说等着她的手艺。
俞嫣不仅整个下午都在厨房学着,又学到深夜。那道药膳汤学会后,她又跟厨子学做了其他东西。等她沐浴收拾后躺在床榻上,又到了下半夜,人刚躺下便累得睡着了。
一连两个晚上,俞嫣都在厨房里待到子时,再往前一天,她又和妯娌打牌到半夜。
姜峥坐在床边,望着俞嫣酣眠的眉眼,若有所思。
鸳鸯床幔上隐约映出他一个人的孤单坐姿。
第二天,俞嫣迷迷糊糊被扰醒。她人还未彻底醒过来,已经下意识地一会儿推、一会儿拉被子。半睡半醒间,俞嫣还以为自己尿床了。她吓了一跳,瞬间惊醒坐起身。
姜峥抬首望过来,动作自然地用指背缓慢抹去唇上的湿。他用温和又寻常的语气问:“把你扰醒了?”
“你在干什么!”俞嫣几乎是叫出来。
姜峥沉默了一息,突然轻笑了一声,他不答,反而是温声问:“酿酿,你这几天晚上是故意躲我对不对?”
俞嫣眸中浮现一丝慌乱,立马否认:“你胡说什么!”
可她却把脸偏到了一旁,被戳穿的心虚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