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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1 / 3)

清远镇内的中军大帐,暖意与硝烟味仍交织不散。粗麻布缝制的帐帘厚重沉实,边缘被火燎出焦黄的毛边,掀帘时能摸到表面凝结的泥块——那是前日暴雨时亲兵为防帐内进水,在外围堆土留下的痕迹。帐内地面是夯实的黄土,踩上去发闷,靠帐壁的一侧铺着块褪色的青毡,毡子边角磨出了棉絮,上面还留着半截断箭,箭杆上“广府卫”的刻字已模糊不清。

最醒目的仍是帐中央那张摊开的羊皮地图,被四根铜钉固定在松木架上。地图边缘卷着边,右下角被油灯熏得发黑,广府至清远的水道旁,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小圈——那是叛军的布防点,每个圈旁都用墨笔批注着兵力估算,字迹潦草却有力。地图侧旁立着盏缺了口的铜制风灯,灯油只剩小半盏,灯芯烧得正猛,将崔敬之的虎吞剑柄影子,投在地图“清远镇”的位置,像头蓄势的猛兽。

帐左侧摆着张简陋的松木帅案,桌腿被虫蛀出小孔,案上没有多馀陈设:一方缺角的砚台里积着半干的墨汁,旁边压着三封火漆封口的急报,最上面一封的火漆已裂,露出“洛都枢密院”的字样;一只黄铜虎符被擦得发亮,符身刻着的“岭南都护”四字深陷,可上溯到先帝时;角落里还放着个粗陶碗,碗底剩着些褐色药渣,旁边的还有浸渍药膏的纱带——想来是崔敬之处理伤口时随手搁下的。

帅案后是张矮榻,铺着件旧的深紫大氅,大氅上残留着七八处缺损,领口处绣着的“崔”字体已被血渍染暗。榻边立着个半旧的兵器架,上面挂着柄长弓和两壶羽箭,箭杆笔直油光,箭囊磨得露出了漆色皮革内层;架底堆着三四个火药桶,桶身贴着“海兵署”的封条,是海兵旧部刚送来的补给,桶盖用铜环丝牢牢禁锢着,涂抹着防潮的蜡封。

帐壁上钉着几张泛黄的邸文,而最上面一张是最近的城防调令,将海外逾期征战多年的飞捷、定胜诸军,换防回广府修整和补充的通告;以及再度从公室发源的本领海南大岛,征发和调遣更多青壮子弟;抽取海外诸候藩属的卫队、藩兵,在广府进行编训和重整后,北上支应战事的扎子

帐顶开着个巴掌大的透气口,漏进几缕微光,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远处的操练和修造器械声隐约传来时,帐外的亲兵刚往大炉筒子里添过柴炭,旺盛的火星子从炉口不断蹦出来,映得帅案上的兵符印信泛着冷光——这顶简陋的中军大帐,没有丝毫奢华陈设,却处处浸着岭南的风霜与崔敬之的坚守,象他本人多年保持的一样,粗粝却坚实。

“她是大梁明慧君,贼首梁浜的追杀目标。”满脸倦怠难掩眼袋的崔敬之,死死盯着被引入帐中的江畋道:他虽然曾经耳闻过有这么一位,身负天家使命的人物,前来广府的祖庙进行祭祀和祈福;兼带宣慰和安抚,那些被多年战事所疲敝的臣民百姓,乃至是南海的诸候外藩;但因为避嫌故,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和接触过。

最多就是在例行招待的行宫宴会上,远远的瞥见过对方一眼而已;惟一的印象就是年纪很小,活象是个精心包裹和塑造的摆设/吉祥物。真正的是非交涉和具体庶务,都是奉命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些宫监、内侍和女官们,代为处理和发落的。与其本人的意愿,却是没有太大关系的。现在却在“雨魔”的护送下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希望能够获得自己的协助和支持,崔敬之只觉得匪夷所思,或者说是不可理喻!广府的天都要塌下来了,偌大的两岭乃至南海,不知道多少人和事,都要被牵扯进这场轩然大祸,或者说前途晦明莫测的巨大旋涡中。此刻,他一心只想弥补和挽回局面一二;却哪还有心思和这么一个小儿,纠缠再三这些个人安危的旁支末节。

若不是忌惮只有少年的形貌,却宛如多年老怪物的“雨魔”行事做派,并且对其的能耐还有一点隐隐的指望。虽然他已冲出广府,并且一路且战且退至此,但在这些调兵遣将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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