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已经暗暗打定主意,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可以如实相告,以示诚意,而真正关键的核心,则必须留在手中,当作保命的底牌。
如此一来,对方觉得她尚有价值,便不会轻易将她弃如敝履。
然而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船舱之中寂静得可怕。
楚言自将她丢在地上之后,便盘膝而坐,双目微闭,气息沉稳悠长,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
那种沉静不是寻常修士的冥想,而是一种如山岳般厚重的安定,仿佛他坐在那里,本身就是天地的一部分。
女人起初还以为他是在酝酿言辞,或是刻意冷落她,以打压她的心理防线,可等了许久,楚言始终没有开口,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她心中生出难以言喻的不安。
她不敢出声询问,更不敢轻举妄动。
气海已毁的她,如今不过是凡人之躯,稍有差池,便可能招来更为残酷的惩罚。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她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甚至不敢让自己的抽泣声太大,生怕打扰了对方。
她不知道楚言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打算如何处置自己。正因为这种未知,她的内心愈发煎熬。
原本盘算好的说辞,此刻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却始终没有施展的机会,那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比直接的审问还要折磨人。
不知过了多久,宝船忽然剧烈一晃。
那震动来得毫无征兆,仿佛有一股巨力自外部猛然撞击船身。
女人猝不及防,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抬头望去,也就在这一刻,楚言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在昏暗的船舱之中显得格外幽深,仿佛有寒星在其中闪烁。
更令她心胆俱裂的,是他唇角浮现出的那一抹森然笑意。
那笑容并不张扬,却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仿佛一切都早在他的掌控之中,而某个关键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下一刻,女人只觉得衣领一紧,整个人已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惊呼,眼前景象便骤然模糊。
空间仿佛在这一瞬被撕裂又重组,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当她再度看清周围时,已然站在了宝船的甲板之上。
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仿佛无数细小的冰针扎进她裸露的肌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宝船此刻正笔直地撞在一座如水晶般剔透的冰山之上,船首嵌入其中,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回响。
四周放眼望去,尽是连绵起伏的冰山,晶莹剔透,在朦胧的烟雾中折射出幽蓝的光芒。
天地之间仿佛被无尽的寒意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冰寒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将锋利的冰刃吸入胸肺,令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愈发难以承受。
她只觉得喉咙发紧,胸口隐隐作痛,连站立都变得艰难。
而在不远处,徐立正静静站在甲板中央。他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挺拔,却又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就在他面前,几名星辰宗的同门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有的半跪,有的扶着船舷勉强站立,脸色苍白,目光之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他们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徐立身上,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却又不敢贸然开口质问。
女人怔怔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