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柔站在走廊中央，身体的力气似乎随着那个人被推进去儿脱力了，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医院是她记忆最深刻的地方之一。
十几年前，三年前，还有现在的今天。
空气里飘来这里特有的消毒水味，又似乎是碘伏，酒精，别的什么。甚至她觉得，还有一群病人混在口罩里的呼吸交杂在这个空气里。
她不自觉的用手擦了擦脸，脸上的湿意让她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掌心。
红的，黏腻的，铁锈味的，是血。
那股似乎已经干涸了的血腥味冲到鼻梁里，混着眼泪的咸味和这里的消毒水。
姜扶柔突然感觉好恶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好想吐，手臂撑到冰凉的地上，弯着身子干呕，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随手别了一下被额前汗水打湿的头发，又拿起手机，找到刚刚的那条消息，是墨母发的。
墨爷爷住院了，突发的高血压。
手掌一脱力，手机摔到地上，姜扶柔看到，屏幕裂了一道痕。
她精心设置的那个向日葵屏保壁纸，被刮花了。
一旁的护士跟着景越冲进来，他应该是刚才去办手续或者事故现场的事了吧。
“小姐，快起来。”小护士看到她跌到地上，赶忙过来扶她。“地上凉，您到座位上等。”
姜扶柔任由她把自己半拖着坐到一旁的座位上，小护士看她的样子，猜到她是和里面刚刚送过来的人有关系。
这样的场景她见过很多次。
“您别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那个先生不会有什么事的。”
姜扶柔面上没什么表情，她抬头看向那个皱眉安慰她的小护士，“……谢谢你，但是可以给我一个独处的时间吗？”
小护士一愣，还是点点头走了。
她没有走远，应该是怕她有什么意外。
景越站在她的对面，掌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刚刚以最短的时间叫人去查了，目前的情况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交通事故。
但荀骏不能有事，无论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他身后的荀家。
他叹了一口气。
姜扶柔注意到他，两个人没有说话。
已经碎屏的电话响起来，是董笑音的。
“喂，阿姨。”
“嗯，我知道了。”
“我之后会过去。”
“……我挂了。”
她的声音响在寂静的空气里，没有从前那般的从容，尾音甚至还在颤抖。
“姜小姐。”景越突然开口。
姜扶柔身体一僵，有些痛苦的说，“……对不起，是因为我。”
景越顿了顿，他当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但事实是什么不适他能定夺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景越看了看她还在渗血的膝盖，“您不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吗？”
刚刚的监控他看了，那一摔，姜扶柔不应当是没事人的样子。
“我……”姜扶柔刚要开口拒绝，就被景越坚定的样子震得一怔。
“虽然我不能去揣摩到boss的心思，但是我觉得他醒来一定不希望见到您这个样子。”
景越微微低头，面对姜扶柔的样子居然一时间和面对荀骏时重合。
“好。”
姜扶柔垂下眼神，不再反抗，那边的小护士一直在那里等着，看到景越的示意连忙的跑过来。
她被小护士扶到一旁的病房里。
另一边，珩城中心医院。
董笑音放下电话，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小柔说什么了？”墨越泽也从公司那边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