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繇和孔融,也是没有问题的。
但他会不会对自己委以重任,让自己一展所长,那就不好说了。
如果只是冲着大小乔的情面,想着把自家这个“便宜师兄”请过来当个闲职,拿钱财米粮养起来,那抱歉,太史慈可没半点兴趣。
认主上尚且这般谨慎,更别提结拜了,有句话叫“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柱香。”两汉时人重义的程度远非后世可比,一旦誓血为盟,烧香祭祀宣告天地,那便是真正的从此生死相依,同富贵共患难的手足,比家族亲人还要亲上几分。
“这...”
太史慈尴尬得搓着手,心里头更深处一阵后悔,早知如此,就该先去公瑾的府上,料来有外人再旁,王政也不至于这般行事了吧?
这时他再也没觉得王政和刘备有半点相似了,刘备待人至诚,礼贤下士不假,可也不曾这般没皮没脸啊,大耳要是有这等脸皮,也不至于当初在北海时明明对太史慈甚为赏识,却不曾有过出言招揽。
眼见太史慈面露迟疑,欲言又止,久久不曾答复,王政登时又变了一张脸,做仰天长叹状道:“哎,是政自作多情了,想来子义兄这等英雄,自不屑与吾这等庸人为伍的,更遑论结拜了。”
这话说得重了,太史慈心中一惊,忙不迭地解释地道:“王州牧起匹夫而并六合,克国得隽,运筹演谋,鞭挞宇内,可谓非常之人,超世之杰,慈甚为钦佩,心悦诚服,绝不会有此等不敬的念头。”
“哦?”
王政似笑非笑地看眼了眼太史慈,澹澹地道:“子义兄此话当真?”
“字字皆出自肺腑!”太史慈正色说道:“慈不敢妄言欺尊。”
这也的确是实话,今时今日,莫说是他太史慈,便是整个大汉天下,对王政厌恶者有,痛恨者有,不与为伍者亦大有人在,但要说存着小觑轻视,乃至不屑一顾的...
恐怕是真没有了。
王政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又问道:“那子义兄有何顾虑呢?”
“倒也谈不上是顾虑。”太史慈讷讷地道:“就是...”他毕竟不好直言,王政这个”结拜”给他的感觉太过随意,近似儿戏,简直就是不成体统吧?
“没有顾虑就好!”王政却不管那么多了,当即拉着太史慈手往堂外走去,一边嚷道:“来人,速速备上香烛,再请夫人和小乔妹妹过来做个见证!”
......
“黄天当立,祖宗在上,今王御寇、太史子义,以血为盟,以酒为誓,从此同生共死......”
天刚入夜,明月当空,星辰闪耀,香烛烟气缭绕,大小乔在旁见证,王政和太史慈两人素衣素服,磕头盟誓,等站起来,相视片刻,同时哈哈大笑。
纵是有是被强拉硬拽的感觉,既已结拜,太史慈也只能无奈的暗自叹了口气,将心中的些许难堪与不自在彻底抛开了。
也行吧,他想,起码今日之事证明了,王政对他确实重视!
而王政接下来的话也证明了这一点。
“二弟,今后我们兄弟齐心,共创大业,”
王政笑道,“为兄如今虽掌九郡,却一直苦于帐下无人,如贤弟不嫌弃,先任骑军校尉一职,日后只需立下些许功劳,立刻擢升。”
他这一世的年纪自是比太史慈小上不少,但太史慈又不傻了,王政如今何等身份,和他结拜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哪里还敢自居兄长,自然是坚持要以王政为兄,王政自无不可。
“慈谢过兄长...不,主公。”
太史慈此时脑子还有些眩晕,他没有想到来参加一次婚礼,居然和王政这位当世有数的强大诸侯结成了异姓兄弟,这可是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更令他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