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除了这一点之外,陆议更已感觉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周瑜似乎已不会再如之前那般心不甘情不愿,亦不会再想着出工不出力了,而是彻底下定决心了...
他竟真的要为州牧效死力了!
想到这里,陆议不由若有所思,是江东本地人,自然知道一些周瑜和孙策的事迹,也正是因此,他便对王政越发佩服了。
厉害啊!
杀了孙策之后,竟还能将对方的总角之交彻底折服,收为己用?
这等手段的人不是明君,不是雄主,不能取得天下的话,谁人还能取之?
心潮起伏之下,陆议毫无睡意,过了片刻,突然对门外高声唤道:“来人。”
没多多久,一个婢女睡眼朦胧地走了进来:“少爷,有什么吩咐么?”
陆议摆了摆手:“去,把我几位兄弟都叫来。”
婢女一怔,抬头看了眼天色,“现在?”
“不错。”
陆氏之前虽落寞过一段时间,却毕竟是流传百年的高门大族,家规素来严格,故而即便年纪尚轻,陆议也是很能管得住下人们的,那婢女不敢多问,把陆家年轻一辈的几个子弟纷纷叫了起来。
过了约有两三刻钟,几个与陆议年纪相彷的少年纷纷来到。
其中一个是陆议的弟弟陆冒,之前孙策攻打吴郡时便与其他族人暂时逃去了豫章避乱,不久之前才来到寿春,此时不过十一二岁,他是一群人中年纪最小的,更是贪睡的年纪,一进房就不停打着哈欠,有些不满地都囔道:“大哥,深更半夜的,不让人睡。叫了吾等来此作甚?”
面对这些兄弟族人时,陆议稚气未脱的脸上很自然地便摆出威严,他正襟危坐,面容严肃,说道:“你们先去洗把脸,清醒一下,然后再过来,吾有话与你们说。”
诸人看其神色,似有要事,都安静了下来,排着队,前后有序地又出了室内,各去洗脸。
不多时,诸人折回。
陆议招了招手,先叫自家的亲弟过来,摸着陆冒的头,问道:“二郎,你今年多大了?”
陆冒眨巴了几下,回道:“下个月就十二了。”
陆议点点头,说道:“便是还有八年便能及冠了,州牧当初起事之时,同样未及弱冠,也不过十七八岁,比你如今也大不了几岁,所以你要记住,十二岁已经不算小了。”
又环顾众人问道:“你们呢?”
众人面面相窥,不知陆议突然问这个是何缘故,却还是纷纷回道,这个说十五六岁,那个说自家明年便可及冠。
“和子章(陆冒的字)相比,你们都已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了。”
陆议叹了口气,从座椅上站起,在室内走了几步,说道:“方今乱世,天下纷争,你们这些年也受了不少苦楚,先是从家里逃去豫章,来到寿春没几日,又被叔叔送去了徐州,不过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若有机会,应多去外面转转,看看这世道真正受苦的人是如何模样。”
“谁受苦了?”听到这里,众人中年纪最长的陆攸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是那些百姓吗?”
陆议叹了口气,凝视着陆攸道:“你们当初在徐州时,若不足不出户,与我一样好好了解,便不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天下大乱,谁能独善?无论孙策入住江东,袁术入住寿春,抑或王州牧入住徐州时,不都是一样吗?”
陆议一字一顿地道:“多少的名城大邑因兵火而毁,多少的豪门大族因战事而破,陆攸,你和我年纪一样,应该也听过,如那下邳倪氏,寿春张氏,皆是声望隆重,两州之内有数的世家大户,结果呢,昔日满门百余,如今竟不存一!”
“那是他们不识时务!”
陆攸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