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小道登山,再绕过密林朝上走上一段,便能抵达一处瀑布。
瀑布飞流直下,落入山涧,激起水流飞溅在岩石上哗啦作响,瀑布附近还生长着奇花异草,光是看着,便让人心旷神怡。
瀑布附近还有一处荒废的凉亭,因着上山的路难走,平时也无人来过,只有上山采药的人偶尔在此处停歇。
他们走到凉亭之中,璇玑伸出手去,便能触到飞溅出的瀑布。
“不凉吗?”
璇玑的脸上带着笑,她摇摇头,“冬日里溪水是暖的,你不知道吗?”
白沧也学着她的样子去摸那水流,果真是暖的。
“没错吧?”璇玑问他,“你怎会连这个都不知?”
在她心中,她一直觉得白沧是无所不知无所不会的。
白沧失笑,去握她的手,“未曾注意这些。”
两人的手指在瀑布下的水流中冲刷,不一会儿,身上的外衣就打湿了一片,白沧拉着她后退,“冷吗?”
“不冷。”
从亭中看下去,看不到底,也不知这底下有多深,好像这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人。
璇玑很喜欢这种感觉,但同时她也知道,白沧如今是一国太子,不能由着她任性。
想到这里,起先的愉悦便逐渐消失了,“我们回去吧。”
“不再看一会儿吗?查看停山城的舆图时发现了这处地方,原本以为你会喜欢。”
“喜欢的,可你不是还有公务......”
“无妨,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白沧把远离瀑布的椅子上的落叶扫干净,这一边瀑布的水流飞溅不到,所以是干的。
“这边坐。”
他把她抱过来,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
白沧道:“你知道那日我在雪地中见到你是如何想的吗?”
“如何想?”
“我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后来发现这不是幻觉的时候,我在想,你那样骄纵任性的人,怎么敢独自一人来战场?我想,自己是对不住你的。”
白沧语带叹息,声音低沉下去,“贵为太子,什么都不能给你。”
他在为过去的种种道歉,为没能给她一个位份道歉。
璇玑摇摇头,“若我有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去争取,若我没有的,那便是我不想要。”
“不,那是我应当给你的。”他轻轻吻着她额心的发。
她的发丝柔软,一如她这个人,如她这颗心。
这里历经生死,只会让他们的联系更紧密了些,天地之大,可唯有他们是最为相配的。
亭中待久了,和着山间的风,璇玑便觉得有些冷了,她没说,白沧一直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指越来越凉,他是能察觉到的。
难得有两人独自待在一起的时间,白沧自是万分不舍,但到底也要为着她的身体着想,来日方长,他们还会有机会的。
“等到夏日的时候,我若是得空,便带你上这里来故地重游如何?”
“好啊!”她轻声回答,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白沧的手指在月牙上抚了抚,“我们下山。”
又过几日,停山城的事物处理得差不多了,白沧押送王雄回京。
京城一如旧日模样,停山城的事并未对京城产生任何影响,璇玑掀开车帘看出去,心头却是感慨万千。
京城百姓的日子,恐怕是停山城百姓做梦都想过上的吧?
烧毁倒塌的房屋还可以重建,但心中的伤痛又岂是能轻易愈合的。
璇玑和甜果儿被送回东宫,白沧则是面见皇上去了。
严萱儿听说璇玑回来,一早便等在东宫门口了,张望了半日,见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