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砸了多少下,整条手臂都已经麻木了,才终于砸开了冰层。
冰层之下是一个小土坑,刚好够一个人蜷缩在里面,冰层和白雪遮盖了所有气息。
而白沧,此时就躺在里面。
难怪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不管是他的亲兵,还是游荡在战场上的怪物,都没有想到他会躲在地下。
那发出微弱光亮的,则是他手中握着的火折子。
“白沧!”
看清白沧的那一刻,璇玑的泪如泉涌。
他身上的伤太多了,也不知是流过多少血,露在外面的肌肤上满是血痂。
而最致命的那一处则是他的肩头,被怪物的手指贯穿,留下了深深的几个血洞。
他尚有一息在,听到璇玑的声音后,他也想过这可能是幻觉,但他不愿放弃这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太想见她了。
于是他打开了火折子。
就算是死,临死前能看见她的脸也是好的。
白沧睁开眼睛,但他失血过多,眼前的人影他分辨不清是谁。
他艰难道:“璇、玑......”
只是这一句,他嘴边就涌出了血,他受了内伤,呼吸之间肺腑又冷又疼。
“是我!”璇玑笑中带泪,她伸手去抚他的脸,“你还活着,太好了!”
“不用说,我什么都知道的。”白沧的肌肤冰冷,比这冰雪也差不了多少了。
天已经全黑了,只有远处的雪还反射着光芒。
璇玑跳下小土坑,依偎进白沧的怀里。
她脱下了自己身上的斗篷,也脱下了外面的那件厚袄,白沧身上的伤口太多,她不敢动他的盔甲,于是便把厚袄和披风都盖在他们身上。
“白沧,坚持住!”
他身上太冷了,璇玑被冷得牙齿打颤,但她却越发抱紧了他,怕引来别的东西,璇玑灭了他手中的火折子。
“天黑了,我看不清路,等天亮了以后,我便带你离开这里。”
“好。”白沧昏昏沉沉,又闭上了眼睛。
“白沧,你别睡。”她真的很怕,怕他这样一睡,就醒不过来了。
璇玑轻轻的吻着他的脸,“你别睡好不好?跟我说说话,或者你不想说,听我说也行,只求你别睡过去。”
璇玑声音哽咽,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她不想就这么失去了他。
白沧在她的颈侧微弱的点了下头。
璇玑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盔甲令她浑身冰冷,但她的心是滚烫的。
她找到了他,就算是死,他们也能死在一块儿了。
“你想听什么?”
“从前那些事你都知道,那我就说说你走之后的吧!”
璇玑望着夜空,轻声说道:“你走之后,东宫里还是老样子,不过睡莲的花已经谢了,池里的银鱼倒是长大了许多,期间我给外祖母写过几封信,告知我和严萱儿在东宫里的情况。”
“严萱儿比以前要长大了许多,她似乎知道你不喜欢她这件,不过她不在乎,荣华富贵,以及给严家带来荣誉,这些已经足够。”
“韩朴带给你发带的时候,有没有跟你提起我的事?你从前为我做的那些,我都知道了。”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推开的,不过就是前朝宝藏,我不需要那东西,给你也无妨,还有五日之约,你应当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的。”
璇玑摸索着把自己的那根发带缠绕在了他的手腕上,“你是不是一直贴身带着这根发带,若不是它,我便要与你错过了。”
“其实,我是和甜果儿一起出来的,还带了八个护卫,可惜他们都死了,王雄炮制的那支奇兵太可怕了,若任由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