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原州军压根没朝里面看上一眼,一路往皇城去了。
璇玑趴在窗口,懒洋洋的听着甜果儿的汇报,小桌上放着一碗汤,都已经凉了,她却没有喝。
甜果儿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短袄,下身是同色的长裙,趴在窗边时,几乎和外面已经开始抽绿的树融合成了一幅画。
她家小姐就是美,穿什么都好看。
甜果儿心里喜滋滋的,“小姐是觉得汤太甜了吗?奴婢去帮您换一碗别的?”
“不用了。”每日的药都快把她喝饱了,她哪里还喝的进去汤?
“甜果儿,有国师的消息吗?”
甜果儿说没有,“小姐,你问他干什么?晦气!”
要不是那个狗屁倒灶的国师,她家小姐也用不着进宫受苦,更是差点把命交代在那儿!
对了,她们离开得匆忙,也没来得及跟韩朴太医告别,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璇玑又道:“原州军如何了?”
这是璇玑第一次主动问起关于原州军的情况,甜果儿立马道:“原州军打进来的时候,太后便带着皇帝逃了,不过没跑多远,就被原州军抓了回来,听闻原州军已入主皇宫,还下了令,让严尚书这样的老臣辅佐他,不过严尚书还在犹豫。”
比起那个只会求仙问道,追求长生不老的皇上,原州军的主上会拿捏人形许多,这几日,就是原州军驻扎在京城各处,帮着百姓修建倒塌的房屋,甚至连施粥赠药也一并包揽了,因此名声还不错。
百姓就如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蚂蚁,他们不关心遮在头上的那片树叶是拿在谁的手中,他们只关心今年屯的粮食,够不够冬日里吃饱的。
民生艰难,哪里还管得着上位者的更替。
至于严尚书,应当是会响应新皇的号召的,毕竟他们无法离开京城,若是不从,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原州军只花了几个月,就从原州打来了京城,又怎会没有点雷霆手段,每日府外巡逻的军队就是很好的证明。
名曰保护,实则是为了防止京城中的这些朝臣家眷逃跑。
“今早的时候,小姐你听见了吗?轰的好大一声,听说是原州军把追仙楼推了,负责督办此事的人叫做......”
璇玑回头,风从窗前经过,撩动她柔软的发,“什么?”
甜果儿心一横,“原州军里也有个人叫白沧,他是原州军主上的嫡子,人人都说他是未来的太子。”
“太子啊。”发丝落在眼睫出,迷离了她的眼睛,“真是难为他了。”
“什么?”甜果儿有些没听清。
璇玑不说话了。
真是难为他了,明明是前朝太子的后代,原州军主上的儿子,却沦落到给她当护院的地步。
就是为了她手中的前朝宝藏,低声下气的哄她,还真是难为他了。
甜果儿收走了璇玑面前没喝的汤,打算给她换一壶热茶来。
璇玑叫住她,“甜果儿。”
“小姐?”甜果儿还以为她有什么吩咐。
“过几日,我们回庄子上去吧。”
甜果儿愣了一愣,“好啊,奴婢想念德叔得紧呢。”
等她的脚能下地走了,等新皇登基,等城中平息下来,她们就能回庄子上去了。
入夜,璇玑睡得正香,忽然感觉有人在看着她。
她睁开眼睛,看见了床前的一道黑影。
这次她没有惊慌,能在这个时候闯入她闺房的,没有别人。
“你来干什么?甜果儿呢?”璇玑坐起来。
白沧没有撩开幔帐,“晕了过去。”
“我说过,不想再和你有何人瓜葛,请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