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有话要和媳妇说?”
老夫人看着璇玑的背影走出承恩堂,“秀芳,你看璇玑这孩子如何?”
严夫人道:“举止端庄,性子温和,行事也很是妥帖,容貌更是一等一的好,是个好孩子。”
“既然你也觉得是好孩子,那你为何还派刁奴到她身边去?”
老夫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叫严夫人脸色一白,“媳妇不知道母亲这话是何意?儿媳自问打理尚书府多年,日日夜夜从不敢有半分懈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母亲听了什么谣言,也请母亲查清后再来责问儿媳,儿媳若是有错,母亲尽管处罚。”
见严夫人还在狡辩,一旁的高嬷嬷摇了摇头。
老夫人拉下脸来,“正是因为我查清了,所以今日才与你说这番话,你要做这当家主母,就需得做到无可指摘,否则,这当家主母也不必做了。”
这下,严夫人吓得不轻,“母亲!”
她不敢相信,就为了璇玑的事,母亲竟然拿卸去她手中权利的事来威胁她?亏她为了严家生育子女,兢兢业业打理家业这么多年,外面谁人不夸她是京中大妇贤惠典范,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婆母否定了!
老夫人道:“那胡嬷嬷,我已经打发了,她到底是府上的老人了,尚书府也不能亏了她,给的银子,足够她养老了,只是日后不得再踏进尚书府一步,至于菊黄和兰紫那两个丫头,璇玑愿意再给她们一个机会,我就不插手了,既然是你院子里出来的,你这个当舅母的,也要好好调教一下,方才不让人说闲话。”
严夫人冷汗涔涔,跪了下来,“是,媳妇知晓了,是媳妇没有做好,惊动了母亲,是媳妇的错。”
老夫人摆手,“行了,这些场面话,就不必拿到我面前说了,璇玑没了父母,你这当舅母的,理当拿出舅母的风度来。”
严夫人跪在地上,眼里都有了泪水,她揩了揩眼角,心中觉得无比屈辱。
她还是刚嫁进严家的时候,挨过婆母的训斥,这都过去快二十年了,婆母一直夸她做得好,现在突然遭了训斥,心里难受得很。
而且还是这样跪在承恩堂里,她到底是当家主母,也是要面子的,这让府上下人知道了,她还有什么威严?
严夫人又气愤,又觉得不甘心,不过几个奴婢当年刁难了程璇玑几句,婆母就这样大动肝火,她对府上的亲孙女都没有这样维护过。
老夫人一见严夫人脸色变幻,就知道她表面恭顺,实则心里不舒坦了。
她摆了摆手,“跪着也不好看,你起来回去吧!”
“谢母亲。”严夫人站起身,本来都打算走了,又回头道:“母亲,二丫头已经定了亲,三丫头也要说人家了,璇玑她从前的那些事,京里的人都知道,母亲,您也要为两个孙女想想。”
严夫人的本意是,让老夫人不要事事依着璇玑,就算心疼她没了父母,也等两个孙女嫁出去再说,璇玑从前的那些事,于市井而言,只是个笑话,但于他们官门来说,就是极其丢脸的事,万一亲家介意了,取消婚事也是有可能的。
他们这种人家,若是被退了婚,那可是奇耻大辱,日后再想找婆家,就只能低就了。
可谁知老夫人一听,更不高兴了。
她的手拍在桌上,“秀芳,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严夫人吓了一跳,“母亲......”
老夫人捂着胸口,气得胸口疼,高嬷嬷连忙帮老夫人顺着气,又让丫环去拿速效救心丸。
“母亲的心疾犯了?”严夫人知道事情大了,“是儿媳说错话了,您消消气。母亲快歇着,儿媳去帮您请大夫。”
若是老夫人被自己气出个好歹,恐怕严尚书不会放过自己,自己的夫君也护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