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叔找了几个威武健硕的壮汉,由着庄子里出发,抬着进程家的祖坟,一路上,纷纷扬扬的纸钱从空中落下,又被众人步步踩在脚下。
程才捧着程家老爷的牌位走在前面,柳氏由程盼怜搀扶着,每走三步都要揩一下脸上的泪水,只有璇玑没有哭,脸上也看不出痛苦伤心的模样,一直到程家老爷的棺材被放置进土,她的神情也没有变一下。
今儿一早天色就是阴沉的,及至程家老爷的棺材下葬,天空开始飘起细雨。
德叔抬头看了看天,连忙吩咐人开始盖土。
“小姐,这雨恐怕会越下越大,先找地方避一下吧?”德叔对璇玑说道。
璇玑摇了摇头。
德叔便随她了。
没过多久,雨势渐大,好在程家老爷的棺材已经入了土,墓碑也已经立上了。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赶了过来,程盼怜上马车前,犹自愤怒的瞪了一眼璇玑。
柳氏佯装打了她的手一下,“怜儿,不得无礼。”
程盼怜上了马车,程才后脚上去,柳氏停留在马车前,回头看向璇玑,“璇玑,我先前与你说的事......”
甜果儿为璇玑撑着伞,璇玑自伞下抬眸。
柳氏说道:“就是那个机巧八珍盒的事,你若是找到了......”
要不是柳氏提醒,璇玑险些忘了这件事,“我不会忘的,若是找到了,我一定派人送过去。”
“哎、好好,你一定要说话算数。”哭了半日的柳氏终于露出了笑容。
载着柳氏的那辆马车走远了,甜果儿道:“小姐,我们回去吧?”
璇玑应了一声,扶着甜果儿的手上了另一辆马车。
刚回到庄子上,便是暴雨倾盆,庄子上的下人收拾妥当之后,就来到廊下避雨,见璇玑走过来,纷纷低头行礼。
璇玑疲倦的摆了摆手,转身上了小楼。
虽然有甜果儿撑伞,在衣袖上不免沾上了雨水,德叔怕她着凉,便着人去烧热水和拿换洗衣裳。
璇玑落座,“德叔,你还记得我幼时和母亲来庄子上小住,我床下总放着一个小木箱,你知道那个小木箱后来去哪了吗?”
璇玑本来没报多大希望,毕竟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一个装着小孩子玩具不值钱的箱子?
可德叔想了一会儿之后说他记得,“老奴记得,小姐幼时最宝贝那口箱子了,睡觉之前都要打开来看一会儿,可后来小姐回程府,却没有带走那口箱子。”
的确,那口箱子里装着的都是璇玑的玩具,幼时她最是喜欢,可在母亲病重的那些日子,父亲却很少来看她,总是以事务繁忙为由推脱。
她也与父亲闹过脾气,可父亲除了送些新奇的玩具,便没有其他了,就算她那时年纪再小,也知道了这是大人的敷衍。
所以和母亲回程府时,那口装满了玩具的木箱子,就被她留在了庄子上。
德叔说:“夫人和您走后,那口木箱子是刘嬷嬷收拾的,兴许放在库房了,老奴去帮您找找。”
“好,劳烦德叔了。”
“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能伺候夫人和小姐,是老奴的福气。”
璇玑道:“德叔,这件事你亲自去做,别让人知道。”
德叔虽不解其意,但也答应了下来。
德叔去找木箱子了,可库房里堆成的杂物太多,他又是一个人找,及至傍晚,德叔才在一个废弃的柜子里看到了那口木箱子。
十几年过去,不仅木箱子上落满了灰尘,而且几个角落还被老鼠啃了,估计是看里面也没什么吃的,老鼠啃出一个洞之后,对木箱子也失去了兴趣,里面的东西倒是完好无损。
木箱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