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璇玑起身,先给她换了一身孝衣,然后又伺候她梳洗。
璇玑出门的时候,白沧也在同一时刻拉开了门。
璇玑转头看向他。
他的手还搭在门上,目光幽深,下巴上青色的胡渣已经修剪干净,只剩下了硬挺的线条,看得她想上手摸一摸。
于是她走过去,真的这么做了。
甜果儿一脸震惊,连忙低下头,脸红成了猴子屁股。
白沧抓住璇玑的手,“别胡闹。”
“我没胡闹啊。”她蜷缩着的手指打开,又挠了挠他的下巴,“这里是我的庄子,你随便看,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白沧把她的手拉下来,“好,你去吧。”
璇玑对他挥挥手,“那我走了。”
白沧点了一下头,璇玑翩然而去。
甜果儿跟在璇玑身后,止不住的回头看白沧,在接触到白沧冷漠的目光之后,又吓得回过头去。
“小、小姐......”
甜果儿欲言又止,璇玑道:“你是不是想问那个男子是谁?”
甜果儿先是摇头,后在璇玑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又老实的点了点头。
“他是老宅的护院,这一路上护送我来京城的。”
甜果儿放心的‘哦’了一声,同时又觉得小姐和那男子的互动不像小姐和护院那般简单,再想起几年前京城的传闻,甜果儿不禁面色纠结起来。
璇玑一看就知道甜果儿在想什么,她笑了笑,“他虽是护院,但现在也不止是护院这么简单。”
甜果儿还没弄明白璇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已经加快步伐,往正堂走去了。
经过一条条的长廊,就到了正堂,因着有人前来吊唁,所以铜盆里烧了不少的纸钱,烟熏火燎的,飘出来的烟被风吹过,又一片片消散。
璇玑走过去,“各位叔伯这么早?”
她孝衣白裙,不着粉黛,容颜在露水下一点点露出来,比清晨的朝霞还要美上几分。
正堂从除了程家的一些族老,就是柳氏他们母子三人了。
族老纷纷打着招呼,道节哀,璇玑也一一还礼,然后走到灵位前,上了三炷香。
做完这一切,璇玑才对正堂中的人说道:“各位叔伯远来辛苦,璇玑已经备下了酒宴,请各位叔伯随我来,德叔,带路!”
璇玑俨然一副主人公的架势,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柳氏他们,几个族老没急着走,纷纷朝柳氏递着眼色。
先前柳氏已经提前与他们知会过了,只要他们助柳氏得到程家剩余的家当以及先头夫人留下的嫁妆,必然不会少了他们一杯羹。
虽说这样有些对不起先头夫人生的程璇玑,但利益当前,谁能不心动?只是这件事办起来,总要想几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才好。
他们正在犹豫,璇玑就来了。
柳氏伸出捏着帕子的手一拦,“璇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招呼程家的族老,怎么能不通知我这个当母亲的?从前你喜欢胡闹便罢了,如今在你父亲的灵堂上,你也要胡闹吗?!”
柳氏掐着嗓子,轻轻松松就给她安了一个嚣张跋扈、不敬长辈、不孝的名号。
当即就有两个族老互相对视一眼,站了出来。
“是啊,璇玑,你怎么能这么跟你母亲说话呢?就算她不是你的生母,但也把你养到这么大,老话说的好,生恩不及养恩大,你如今这样,你父亲是要寒心的。”
“璇玑,听伯伯一句话,你父亲的身后事,就由你母亲做主,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敬长辈的名声传出去了不好。”
“叔伯说笑了。”璇玑摊着手,“我程璇玑有多少名声在外传,恐怕各位叔伯都说不清楚,只是父亲养我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