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人严加看管,最后她是求了管家,才把信送了出去。”
“她不想让我回来,她怕我回来后,拿走属于我的那一份。”这是个事实,璇玑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德叔佝偻的腰直了些,“小姐放心,属于你的东西,旁人一分都拿不走,他们要是想动强的,也得问过尚书大人答应不答应。”
“嗯,我知道。”她虽不想过问,但到底还是问了,“父亲的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没了的?”
说起这个,德叔就是一阵唏嘘,“程家的山货吃死人之后,原本应该赔些钱了事,但不知为何却惊动了圣上,上头降了旨意,将老爷打入了大牢,大牢里哪里是人待的地方?老爷被放了出来之后,就病得起不来了。”
“程家被抄之后,程府的人没地方去,老爷就带他们来到了庄子上,老爷病了两日之后就去了,临走前吩咐要让夫人把你接回来,但夫人以老爷病重说胡话,众人听茬了为由,不许下人去接你,所以你奶娘才想到传信给你。”
璇玑许久都没有说话,等走到了正屋前面,她才对德叔说道:“德叔,你先下去吧,我去看看父亲。”
“那我去叫人给小姐收拾房间,现在大家伙都还不知道你回来了,要是知道,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德叔说着,又看了一眼身后的白沧,“小姐,这位是?”
事情都说得差不多了,德叔这才想起这么个人来,看这打扮不像什么公子哥,倒像个下人。
璇玑道:“给他也安排一间房,就在我边上。”
德叔吃了一惊,“这......”
璇玑一直没有嫁人,到了老宅也没传出过婚讯,可她现在却说要把这人安排在她边上的房间。
璇玑平静道:“去办吧。”
德叔说是,然后招呼白沧,“跟我来吧!”
宁静的夜色中,白沧看向璇玑的眼睛。
他在无声征询着她的意见。
璇玑对着他点点头,“去吧,我等会儿来找你。”
白沧这才跟着德叔下去了。
正屋里没人,只停放着一口黑漆棺材,棺材前立着她爹的牌位,铜盆里的纸钱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炭灰底下的一点红色的火芯。
璇玑走到蒲团前跪下,捞过一旁的纸钱扔进铜盆里。
“从前我总是恨你,恨你对不起阿娘,也对不起我,但如今我却发现,自己没那么恨你了。”
火芯变为火苗,舔舐着纸钱升起,照亮了璇玑的半张侧脸。
她眼眶红红,眼里却没有泪水。
过堂的风吹了进来,在铜盆上打着旋儿,让火苗也跟着打旋,璇玑看着那火光出神,直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才回过神来。
璇玑回来了的消息在下人口中传开,自然也传到了那外室和她的子女耳中。
几双脚步迈进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璇玑,你回来啦?回来怎么也不派人说一声,我好去迎你。”
璇玑回过头,冷淡的看着外室和她那两个便宜弟弟妹妹的脸。
外室姓柳,没嫁进程家前只是个浣衣女,她的真名璇玑已经忘了,毕竟后来别人都叫她程夫人,虽人到中年,但这些年养颜补品吃了不少,所以整个人看起来不显老态,还留有几分姿色。
她生的两个子女样貌都随她,大的女儿叫程盼怜,是柳氏还没过门就取的名字,小的儿子叫程才,是他出生后,程家老爷取的。
柳氏端得是一派慈和,至于程盼怜和程才,倒是没个好脸色了。
柳氏走过来,也在她身边跪下,拿帕子假意抹着眼泪,“听下人说你回来了,我倒是吓了一跳,这更深夜露的,身边怎么也没跟个人?要是让你父亲知道,又该责怪我没有照顾好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