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只给你当了半个月的护院,那些金子我不能收。”
钱袋还在桌上,口已经被收紧了。
他只看了一眼,并没有动里面的银锭。
璇玑收回眸子,手指捻动衣服上的花纹,“那我给的能让你当多久的护院?”
护院道:“一年。”
璇玑弯起眼眸说道:“那你收下金子,给我当一年的护院吧!”
她蹦蹦跳跳的跑过去,拿过钱袋,又蹦蹦跳跳的交到他手上,“你没有拒绝,我就当你答应啦!”
护院接过钱袋,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哪来的钱?”
璇玑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前院,“那里,花架下面。”
“那里的一排蔷薇是我母亲亲手种下的,她不爱诗词,就爱侍弄花草。”她回忆起往事,声音轻弱了不少,“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大夫说要静养,我便和母亲在老宅住过一段时间,花架搭好之后,我把自己的压岁钱埋在了下面。”
后来她回了程府,没多久母亲便撒手人寰了,她不愁吃穿,也就忘了这件事,要不是这次程家被抄,她也想不起来。
护院不会安慰人,只‘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璇玑把金瓜子给了一半护院,自己留了另一半,足够这段时间的吃穿了。
她到底还是程家的大小姐,程家虽然被抄了,但父亲一定还留有家业,等事情平息,应当是会派人来接她的,她等着就好。
璇玑在老宅中无聊的玩了一会儿,目光又落在护院身上。
他已经把做好的箭装在了一个旧箭筒中,匕首也打磨好了,甚至把官兵掀翻的桌椅都一个个扶正了,现在正在打扫院落。
璇玑走过去,也拿过一把扫帚学他扫地,“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啊?”
她完全是帮倒忙,把他扫在一起的落叶和灰尘又扫开了,护院也没恼,又重新扫了回来。
“白沧,我叫白沧。”
璇玑默念了一遍,“倒是个好听的名字,不过没有我的名字好听,我叫璇玑,璇——玑,你听清了吗?”
白沧的手顿了片刻,“我知道。”
“哦、对,你打听过我,自然知道我叫什么。”璇玑又高兴起来,她扔下扫帚,“你快扫干净,然后带我出去玩!”
白沧没答话,加快了手上动作。
街市还是一同往日般热闹,程家的事并未对周遭的人产生任何影响,只是增加了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百姓的日子还是照常过着。
经过白沧的提醒,璇玑穿了一身青绿色的长裙,衣上纹饰简单,是素雅的兰草,可越是这样素雅的衣裙,越衬托璇玑的容色出尘。
她一路走过去,经过的地方,人们都在看她。
从前也许没多少人认识璇玑,但经昨日起,见过璇玑的人都难以忘怀。
白沧走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替她付钱以及提东西。
璇玑顾自走在前面,她两年多没有这样走在大街上了,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尝什么都觉得好吃。
经过一家酒楼前,璇玑顿住了脚步,仰头看着上面的招牌。
临仙楼。
一家老字号的酒楼,牛肉和河鲜是一绝,各种酒酿也做得不错,几十年来生意一直都很好,因此开了许多分店。
璇玑迈步就往里走。
白沧想拦住她,想说如今程家的情况,她大吃大喝未免太过招眼,但一犹豫,璇玑已经进去了,他只好作罢。
璇玑要了一间上房,临街的,刚好可以看见下面热闹的街市。
白沧随着她进去。
璇玑对他招手,“快坐下,老宅已经没人了,也没人再让我讲规矩,你就坐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