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淅:
“老祖!祖爷爷!”
“就从本初开始吧!”
少年身量未足,此刻挺直脊背,竟也有了几分小小青松的意味。
程不争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面上却无波澜,只点了点头:
“可。”
话音落下,
他并指如剑,随意朝着那躁动低吼、已然做出扑击姿态的狮鳞兽轻轻一点。
“嗡——”
一声轻鸣,狮鳞兽周遭空间微微一荡,一片半透明、流转着复杂玄奥符文的光幕凭空浮现,
如同倒扣的巨碗,将妖兽笼罩其中。
光幕看似薄弱,却散发着坚不可摧的稳固气息,内外的灵力波动被明显隔绝。
有旁观的青年族人低语,
“好高明的禁制啊!
这足够隔绝一阶妖兽的馀波了。”
程平安看着那光幕中愈发焦躁、不断用利爪刨地的狮鳞兽,眼中忧色更浓,忍不住开口道:
“初儿,定要小心!
不可逞强!”
程本初回头,对满脸关切的祖爷爷露出一个努力显得轻松的笑容:
“祖爷爷放心,孙儿晓得。”
旋即,
他不再尤豫,转身,迈步,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层光幕之中。
光幕如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将他吞没。
场内场外,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无论是担忧、期待、审视还是好奇,都聚焦在那片透明的“囚笼”之内。
程平安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半步,体内金丹微微转动,灵力蓄势待发。
“平安。”
程不争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
“我尚在此处。”
仅仅五字,却如定海神针。
程平安猛地回神,脸上闪过一丝赧然,躬身道:
“父亲恕罪,是孩儿失了方寸。”
他这才想起,眼前这位是何种存在。
莫说区区一阶妖兽,便是天塌下来,只要父亲在此,也伤不到初儿分毫。
“无妨。”
程不争目光已投向场内,不再多言。
另一边,
以程慧镶、程智法等为首的一众青年后辈,见老祖发话,更是彻底放下心来,低声议论起来,气氛松快不少。
“智法,你看本初这小子,能行吗?”
程慧镶摸着下巴,饶有兴趣。
面貌清秀的程智法笑了笑:
“若论修为,练气四层对一阶上品狮鳞兽,本是九死一生。
但老祖前日所传的那两手法门
啧啧,若是悟性足够,运用得当,跨阶而战,未必没有可能。”
“话是这么说,”
另一面容沉稳些的青年程伦诚微微摇头,
“本初终究年幼,族学里的‘切磋’与这真正面对凶兽的生死搏杀,岂可同日而语?
狮鳞兽鳞甲坚固,寻常中下品法器难伤,更兼天生几分雷法神通,迅捷暴烈。
本初能发挥出几成实力,尚未可知。”
“本诚族兄所言甚是,”
程慧镶点头认同,
“临敌心态,往往比修为法门更重要。
你看本初进去后,小脸绷得紧紧的,怕是紧张得很。”
“毕竟是头一遭”
另一边!
程青儿、程本海等几个小家伙,更是挤作一团,小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担忧。
“青儿姐,小初他他不会有事吧?”
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童,声音都有些发颤,抓着程青儿的衣袖。
程本海努力挺了挺胸脯,想显得镇定些:
“肯、肯定能行!
不然他怎么敢第一个上?
就象就象教习抽查功课,青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