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的鹿城虽然也同样饲养或捕鹿,产量甚至还扩充了几倍,但价格却每况日下……这套择优而售、保证品质、又削减数量的策略极其符合士族大户们的胃口,想来也是张栋庭给你出的主意吧?”
“您……您怎知道?”
甄有钱惊讶的合不拢嘴,似乎自己的一切都逃不过面前这位鬼谋的眼睛。
“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这套策略极其符合士族大户们的胃口,那请问天底下除了士族,还有谁能更了解他们呢?”
“是,这一切都是张大人教我的,下官无功受禄,甚是惭愧!”
司马泊夜回头瞥了一眼甄有钱,见他一副丧气的模样,甚是觉得好笑,随即又说道:
“欸,此话差矣,张栋庭教的不过是个方法,至于行与不行全是你在施为,獐县仅仅三年在籍百姓从八百口激增到一千五百口,能做到这么好,靠的肯定不只是张栋庭的一点狡黠,还有你的应变……比如在市场上低价买进幼鹿来饲养,大量收购牦牛作为肉食供县里人享用、教百姓财不外露,穿褴褛示人,却闭门朵颐。”
“这些您也知道?”
司马泊夜不以为然看了看前方,眼见着目的地快到了,不远处有李家人在等候,便放慢了脚步,轻声说道:
“买进卖出,獐城的账簿上都有记录,至于后面的举措,入城时,我见你身后百姓个个穿着臃肿,虽然表面上看着破破烂烂,实则内领却是毛裘,而且其中还有人特意躲避我的视线啃噬肉干,试问如果没有人教过又怎会如此?”
“唉,下官这点心思,让您见笑了!”
“笑什么?你做的对啊,如果百姓彰显富有,你这县令早就被人挤走,那里还能替他们谋福利?”
“司马大人过奖了。”
“过奖什么?我看重的就是你这点心思!接下来该怎么做,你知道吗?”
甄有钱眨了眨眼回道:
“护送百姓至鹄州途安找萧相安置。”
“就完了?”
甄有钱的思绪显然跟不上司马泊夜,后者想了片刻,始终不知疏漏了什么,便连忙请教道:
“下官愚笨,还请大人赐教。”
“反其道而行!”
“反其道而行?”
看着甄有钱没反应过来,司马泊夜紧接着又说道:
“让百姓把穿在内中的皮裘露出来,所经城镇一定要敲锣打鼓,欢声笑语!”
“这……这是为何?”
看来甄有钱还是不明白,但司马泊夜也不想再做解释,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永泰郡的义仓前,几个士族连同李家人一同围了上来,为这位刚刚晋升的甄大人贺喜,而此时司马泊夜却收起了笑容,待对方从马上下来之后,这才又接着讲道:
“我之前交代于的事,想不明白先照做,然后慢慢想;之前,听你说读过些书又当过先生,獐城一战还能用计退敌,说明你有资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阅历不够,终究思虑不周……”
说话间,司马泊夜向身后的侍从招了招手,将一个包袱交于甄有钱。
“这里面有两本书,一本叫做《司马法》是兵书,得空一定要看;而另一本《养元功》则是粗略的内功心法,无聊时可以练练,有益无害!”
“这……多谢先生!”
对于甄有钱这样贫寒出生的人来说,书是极其珍贵的奢侈品,他所出生的獐县目下几乎没有识字的人,就更别说什么书馆了,他家中的四书五经是背着父亲用一头水牛跟路过商人换的,至于爱不释手的中庸更是靠偷取而来,如今司马泊夜竟然以书相赠,他怎能不感激莫名,小心的接过书来紧紧抱在怀中,纳头便拜。
而对于司马泊夜来说,望之亦是感慨,他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