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眯的眼眸左右在元初晞的脸上流转,半会才往外吐出三个字,“你是谁?”
元初晞那纤长而浓密的长睫毛微微颤着,她下意识将他那似乎能看穿一切的凤眼避开,艰难应道:“元家二房嫡女。”
“不像。”
这人如此追究做什么,大家面子上过得去不就行了?元初晞暗自埋汰一句,才开口应道:“是不像,从鬼门关闯回来的人,的确与众不同些,况且,我对殿下无害,不是吗?”
“聪明。”顾墨添说后就将距离重新拉开,脸色无多变化,只是不知内心在揣测些什么。
元初晞才管不着这么多,她只求能护住此人的性命。
小说里,顾墨添的病情发作,昏迷不醒,故医师选择快道而行,中了顾天昊的埋伏,人亡草毁,才令后头夺江山之时,顾墨添毒发身亡。
丁宇见气氛有些僵硬,就开口道:“这药炉...”
“药炉内壁的月澜草汁液上的讲究,涂抹,晾干,盖上一层迷香后再搁进窖炉烘烤,在府上干不成这事。”
“丁宇,查到购买之人审讯一番,扔出府即可,不必多费功夫。”
“等等,”元初晞伸手制止道:“这么一个活把柄若是不利用,岂不是浪费可惜?我知晓殿下清楚是何人所为,但若取到相关证据,这残害手足的罪名也就下来了。”
“往往,压死骆驼的,是最后一根稻草。若日后居正位,名正言顺,百姓方安。”
“啰嗦。”顾墨添说后就重新闭上眼。
元初晞将怀中的一粒碎银取出,交到丁宇的手上,“丁大人,待会晚些时间你就故意将药炉给打碎,命那人明日一早出门采买,这粒碎银务必要看着他收下才行,我自有办法抓到他。”
“咱们自有跟踪了得之人,那人是逃不掉的。”
元初晞抿笑就站起身,“我要回去了,祝你们好梦。”说着就往房外走。
倏而背后响起顾墨添的声音,“明日,辰时,五皇府门口。”
“哦。”元初晞应下后就钻狗洞出门,快速溜回国公府歇上一宿后,次日天刚刚亮就出发,过了辰时才到五皇府大门。
她刚要悬起马车毡帘,内里就传来一严肃低沉声,“你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