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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宫人高举箭靶按照原先规划好的路线变动,一时间场上沙尘四起,马蹄声、马叫声、鼓声,还有人鼓舞呵斥声,众声皆起,分不清彼此。
何苗举着靶子凭借头脑中的记忆变动路线,眼睛被沙尘迷了眼,看不清场上的情况,只能听到无数混杂的声音,震耳欲聋。
“死人了——死人了——”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女人的尖叫,场上变得更加混乱,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人心惶惶。
“何苗,小心——”
是闵秀的声音,何苗转身望去只见着一根羽箭穿透沙尘直朝着她射来,速度之快让她无处可逃无处可躲,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根箭离她越来越近。
只听‘嘣’的一声,何苗吓得闭上眼像是心底里那根紧绷着的弦断了,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音,她能感觉到手心里的汗渍,后背被汗水湿透的衣服,经风一吹冷的一哆嗦。
“何苗,何苗你吓死我了……”
何苗毫无预兆地被人抱住,听不清身边人在说些什么,脑袋里‘嗡嗡翁’作响,睁开眼睛便看到沙尘之外,一男子,身着圆领长袍,手持长弓,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
四目相对瞬间,何苗燥乱恐惧无助的心瞬间踏实安定下来,就像是进宫之前,牛惊动了骡车,帘子飘起时那个稳住骡车的身影,那个勒在腰间的玉带,一如既往地让她觉得安心。
何苗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望着地上被一支银羽箭折断成两截的长箭,何苗心头一颤,那把被折断的箭只离她半个手臂的距离,只半个手臂的距离她就死了……
何苗伸手将那支银羽箭捡起,摸索着终于在箭杆上摸到了凹凸印痕——那是‘延’。
“陛下,稍安勿躁!”
刚要站起的盛瑾被甫微硬生生地按住肩膀被强迫地坐在椅子上。
“甫侍郎,这是怎么回事?春试用的羽箭都是你一手监办,难道你不应该给朕一个说辞吗!”
盛瑾咬着牙齿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方才看到、看到一支箭朝着何苗射去,他想冲出去,他想大喊让何苗躲开,可是他却不能,他却连最简单的事情都不能!
拳头一下比一下重地拳在把手上。
疼痛却丝毫浇灭不了他心中的愤恨与悔怒,他恨不得被射的人是他自己!
“臣有罪,臣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盛瑾见着甫微跪下,不停地调整呼吸克制自己的情绪,透过帷幔见着沙尘四起,一片乱象的围场,盛瑾的心沉到了谷底。
“陛下,此次丧命者只有一人。”
校场校尉跪地言道,身旁是士兵抬来的尸体,用白布盖着。
盛瑾握紧把手,声音沙哑,“是、何人……”
甫微蹙眉,因盛瑾的情绪,一旦被摄政王和太妃察觉不对劲,会让他们陷入被动之中,等待他们的很有可能是万劫不复的结果。
“是尚膳院宫人,名唤青英。”
闻言,盛瑾暗暗松了一口气,心却依旧提拉着,“可还有其他伤亡?”
“并无,其余宫人都被疏散回了各院。但是此事蹊跷,有人用玄铁制作的羽箭替换了春试比试用的碳灰羽箭,臣斗胆,为了陛下安危,请陛下回龙帐。”
盛瑾彻底地松了一口气,“朕准。”话音落便瘫软在椅子上,手一松,把手上沾染了血渍,一滴血珠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
盛裕延斜着眼望着跪地的甫微还有帷幔之中的盛瑾。方才,他这个一向沉着的侄子好像波动了情绪。盛裕延心下有数,收回目光却撞上斜上侧太妃的视线。盛裕延微微一笑,抬手端起酒杯不留痕迹地就错开太妃的视线。
二十两银子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