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嚣张的气焰猛地一滞,脸色由愤怒涨红瞬间转为惨白,嘴唇哆嗦着:“你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郑文新上前一步,逼视着她,将那些尘封的丶不光彩的过往血淋淋地撕开,“要不是你趁着婉清忙公司丶我心情不好,处心积虑地勾引我,爬上我的床,怀了雨柔
你以为,你能有今天?
你一个乡下出来丶要学历没学历丶要背景没背景的小保姆。
要不是我郑文新,你现在早就滚回老家,随便找个泥腿子嫁了,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还住夜都两百平的大房子?
你做梦都梦不到!”
这些话,字字诛心,将钱芳雪最不愿回顾丶最想粉饰的过去彻底掀开,露出下面不堪的真相。
她精心伪装了十几年的“体面太太”外壳,被丈夫亲手砸得粉碎。
“你”钱芳雪指着郑文新,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不再是表演,而是被揭穿老底丶尊严扫地的羞愤和恐慌,“郑文新。
你这个没良心的。
我伺候你妈,伺候你,伺候这个家十几年。
我把我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就这么对我?
是!
我以前是保姆,可那又怎么样?
我现在是你老婆。
是浩浩的妈妈!”
她再次将儿子郑浩拉出来当挡箭牌和武器,扑过去紧紧抱住懵懂的孩子,哭喊道:“你不为我想,你也不为浩浩想吗?
他是你儿子,是你郑家的独苗。
你看看这破地方,你看看!
你忍心让他在这里长大吗?
你就忍心,让他以后被人看不起吗?”
提到儿子,郑文新暴怒的火焰象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了大半,只剩下滋滋作响的馀烬和深深的无力。
他看着郑浩那张稚嫩无辜的小脸,心头一阵绞痛。
是啊,大人再错,孩子是无辜的。
浩浩是他的儿子,是他郑文新的血脉和未来。难道,真的要让他跟着自己在这破出租屋里,过看不到希望的日子?
钱芳雪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松动,立刻放软了声音,带着哭腔继续进攻:“文新
我知道你心里苦,菲菲那丫头太狠了
可我们是夫妻啊,是一家人啊,浩浩是我们的命根子啊
现在菲菲正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我们
我们先忍一忍,等过段时间,她气消了,你再去找她,好好说说。
你是她爸,血浓于水。
她总有一天会想通的
为了浩浩,我们再想想办法,好不好?”
硬的不行来软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钱芳雪深谙此道。郑
文新看着哭泣的妻儿,疲惫丶愧疚丶对未来的茫然以及对儿子深切的爱交织在一起。
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丶充满无奈和妥协的叹息。
他象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缓缓坐回扶起的凳子,颓然道:“等菲菲消了气再说吧。”
钱芳雪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再次拿捏住了这个男人的软肋。
只要稳住他,只要还有儿子这张牌,总还有机会
她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进一步软化郑文新,如何查找新的突破口。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清淅而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屋内诡异而压抑的气氛。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这个破地方,他们刚搬来,谁会来敲门?
物业?
邻居?
郑文新抹了把脸,调整了一下情绪,起身走到门边。
他通过猫眼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