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苦心地设个局,就为了买我一条命。明川死了,她不是更应该无所顾忌了吗?”
“黄大小姐,恐怕有些事情黄毅庆董事长还瞒着你。”
黄明月全身一警:“你知道?”
“皮毛罢了。”
“告诉我!”
陆歧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却低下了头把玩着那副大墨镜。
好奇害死猫,黄明月在心里权衡了下,做了让步:“出了这个仓库,我就不认识你们四个。”
陆歧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你知道黄明川出车祸的那天签署了什么合同吗?”
黄明月像是抓住了什么,可是灵光一闪而逝:“黄毅庆将他名下百分之十的公司股权转让给了明川——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至少据我所知这份转让合同还没有进行过公证,还没有法律效应。”
陆歧眯起了眼睛,啧啧了两声:“黄氏百分之十的股权,黄毅庆还真是大手笔。按现在的市值来算至少能值五亿,而且握在手里等着翻番好了。”
“这和我被绑架有什么关系?”黄明月皱起了眉头,觉得陆歧有些故弄玄虚了。
“黄大小姐,听说你大学读的是经济。”陆歧话音一转,“你算算,两千万只占五亿的几分之几?”
“不要和我打哑谜。”
“好吧,听说黄毅庆准备将转让给令弟的股权再动一动。”陆歧不卖关子了,他本来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还不敢相信,等潘丽贞慌不择路走出这一步险棋的时候,他才真正确认了,“黄大小姐是直接受益人。”
“给我?”黄明月满脸的不可置信。
陆歧点点头。
“你哪来的消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黄明月将信将疑。要是这事是真的,她还真的相信潘丽贞会铤而走险话两千万干掉她。那可是五亿真金白银啊,不啻于硬生生地剜去了潘丽贞身上的一块好肉,贴补到她的身上。
“为什么?”
“我又不是黄毅庆肚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陆歧观察着黄明月,却发现她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狂喜的神色,“我想应该是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黄明月不相信,黄毅庆最是冷血,他即便是父爱泛滥了,也只会泛滥在黄安娜的身上,什么时候能够轮得到她了?
“或者是补偿。”
黄明月的目光犀利了起来:“陆总,你说话这样吞吞吐吐有意思吗?”
“好吧,我有个老朋友恰好是城西公安分局的。据说,只是据说,由车祸当晚留下的刹车轨迹分析,黄明川应该是为了保护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黄毅庆才将驾驶室直接朝向黄泥车的——至于他们父子俩被困在车子里最后说了些什么,恐怕还得问问黄毅庆本人才知道了。”
“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黄明月直觉里拒绝接收这样的讯息。
“或者更通俗的说法就是,黄明川用自己的一条命换了黄毅庆一条命。懂吗?”
黄明月只觉得手脚冰冷,整个人像是被浸到了冰水中。
怪不得,怪不得!要是事情真如陆歧所说,那么在明川去世后,黄毅庆种种不合常情的举动全都能够解释了。
他心中有愧,所以才对她一再容忍;他心中有愧,所以才替明川办了这样排场的葬礼;他心中有愧,所以才想用钱来补偿她——只不过凡此种种,全都不能换回活生生的明川了。
五亿,她要这个钱什么用?
陆歧沉默了,他觉得黄明月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潘丽贞太狠了,即便是道上的再翻脸无情的兄弟,也不会做出这样赶尽杀绝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