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不惊人死不休:“董事长那时候可没少吃沈老师做的清蒸咸鱼吧?”
此言一出,满桌皆静。
沈云芳算是黄毅庆身上的一道伤疤,沈云芳一死,这道伤疤就再也没有愈合的可能了。原本沈云芳的葬礼,黄毅庆也是准备和黄明月一起回去一趟的。可是,潘丽贞却是死活不同意,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他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男人的心里到底还是有红玫瑰白玫瑰的情结的。当初被他当成了饭粘子随手弹掉的沈云芳,此时却成了心头萦绕不去的白月光,只要一想起和沈云芳相关的事物,黄毅庆的心里便荡起诗意又惆怅的回响。
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龙小虎早就被潘氏母女的眼刀干掉好几回了。
黄明月在一片安静中,夹起了一根白灼芥蓝送到龙小虎的碗里,轻声道:“你也吃点菜,不要光吃荤的。”她知道龙小虎是在用这种插科打诨的方式替她和沈云芳出气,不过人都已经没了,多争一口气也于事无补。
龙小虎嘿嘿笑着,一口将那根长长的芥蓝塞进嘴里,饱满地咀嚼着。他就乐意看这群人吃瘪的脸,还自以为耍了他,却反过来被他涮了一把。哼,那个董事长太太摆出贵妇人的架势,明明是气得不得了,却偏偏还要忍气吞声佯作大度。
黄毅庆再好,也不过是沈老师用过的二手货,不知道她在得意个什么劲儿?
黄毅庆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打了两个哈哈很快就将这节略过去了,他也没想太多,只把这个当做了龙小虎的无心之失。再说了,即便是退一步讲,龙小虎是故意的,那也是替沈云芳叫屈抱不平。
潘吉诚却不肯落了下风,先请示了下黄毅庆:“姑父,难得和龙先生谈得投机,要不要喝点酒?”
“你们喝。”到底不是什么喜事,虽然黄毅庆早就接受了黄明川不在了的事实,不过心头钝钝的伤痛就像一块淤青,总要花些时日才能渐渐褪去的。
潘吉诚得了首肯,招呼叫服务生送上酒。
服务生送上了好几瓶花花绿绿的酒,龙小虎看得眼睛都直了,除了茅台他认识之外,别的全都是洋酒。
“龙先生,我没让他们上82年的拉菲,省得再当一次冤大头。”潘吉诚也话里有刺,用余光瞟了黄明月一下。要是她能多看他一眼,给他传递一个眼神,他倒是能放了这个乡下人一马。
黄明月却看着那几瓶酒,深深地看了龙小虎一眼,脸上的表情相当的淡漠。
龙小虎恍然不知道要被灌醉,颇有几分兴奋地道:“我还真没喝过这么多洋酒呢!”
潘吉诚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打开了一瓶酒。
“潘总监……”金文璐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妥,要是真把龙小虎喝醉了,那还真是不好看呢!
潘吉诚冲着金文璐眨了下眼睛,道:“我和龙先生相见恨晚,当然要把酒言欢了。再说了,龙先生是明月的干哥哥,那也不算是什么外人。”
黄明月却也不劝,只是低低地道了一声:“少喝点。”也不知道是对着谁说的。
潘吉诚先给龙小虎倒了半杯金酒,这酒可是有名的烈性酒,任他酒量再好,一杯下去保证分不清东南西北。
“呦,这酒颜色好看!”龙小虎笑嘻嘻地,将酒杯举在眼前仔细端详着。
黄明月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潘吉诚竟然拿调鸡尾酒的金酒给龙小虎干喝,可真够心黑的。
“来来来,干杯!”
龙小虎没想太多,一仰脖子将这杯酒全都倒进了嘴里,喝得太急了还呛了几下。
潘吉诚趁着擦嘴的动作,将口中的酒液偷偷地吐到了毛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