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老裘这一次也是在劫难逃,”季海斌忽然有一点悻悻然,沒想到和裘汉升斗了几年,最后还是一样的下场,“老裘搞不好要比我惨的多,现在他已经被监视居住了,只不过沒有公开而已,”
钱丽霞终于意识到,这一次娘家的侄子给丈夫引來了灭顶之灾,这个绝对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背靠大树好乘凉,钱丽霞很明白,只有季海斌坐住了省长的宝座,才会有钱家和季家的风光。
现在这株大树似乎摇摇欲坠了,这让省长夫人有了深深的危机感,多年的贵妇人生活,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老季,不是说祸不及家人么,怎么会牵连到你们,”
季海斌冷哼一声:“这不是什么牵连,老裘那小子搞的那个雨生宾馆集团,一个月的营业额过亿元,全部是公款消费,这实际上就是变相的行贿,你那个侄子蠢的很,只有一点干股,可是有几次搞女人都是他牵头,”
钱丽霞大惊失色:“啊,红卫不是很老实的一个孩子吗,怎么会怎么会惹出这样的祸事來,”
季海斌嗤之以鼻:“老实孩子,那是在你我面前老实,记得两年前那次你去公 安厅帮他开脱吗,那次是搞出了人命,嘿,还有几次,他都沒有和我们说真话,都用各种各样的借口,这一次算是找到我头上了,”
钱丽霞失魂落魄的看着面前的茶杯,沒想到印象中那个乖巧的侄子,居然给自家男人带來这样大的灾难,这是她绝对沒有想到的。
可是能埋怨谁呢。
这半个月时间,刘枫一行一直吃住在延州市党校,似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传道授业解惑,但是刘枫掀起來的整治风暴,已经席卷整个西秦省。
雨生宾馆集团全部被查封,所有的账册被中纪委收缴,这个动作是统一执行的,全部执行人员,沒有一个來自西秦省,全部成员都是中纪委从各地调派來的,这足以表明上面对西秦省的立场。
通常很少出现这种动用异地强力机关办案,不过如果出现这样的事情,就说明当地的官员已经不被信任,这是一个强烈的信号,足以击溃所有涉案人的信心。
从雨生宾馆这些账册中发现的事实触目惊心,这些地方官为了讨好大公子,一个个在雨生宾馆花掉的招待费惊人,一个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一个月在雨生宾馆签单达四十余万元,签单理由名目繁多。
其中最让人无语的是,居然还有特种服务费,这个特种服务费,实际上就是那天晚上,刘枫他们接到的电话,也即是小姐三陪服务,这样的单据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雨生宾馆的票据上,让中纪委的办案人员都为之动容。
这些人太无法无天了,看來大公子裘雨生真的是把西秦省当成了他的家天下,雨生宾馆集团在西秦省的十几个分店,查处的公款消费高达三亿多元,这不过是1996年第一季度的消费额。
也就是说,雨生宾馆集团每天的营业额超过三百万,其中95%以上,都是公款消费,经过一番深入调查核实,雨生宾馆集团几个隐藏的大股东浮出水面,都是西秦省高官的家属。
这种意料之中的结果,让高层震怒,随后,裘汉升书记“因健康原因”辞去省委书记职务,前往燕京城治疗,年前上任政治局委员中宣部部长的席志宽,接替裘汉升书记,调任西秦省省委书记。
紧接着,西秦省省长季海斌,调任华夏政协副主席,享受省部级待遇,省长一职,由农业部部长调任,最醒目的是,原中纪委纠风办主任,司国安调任西秦省省委常委纪委书记。
老司的任命,在西秦省引起的波澜,远远超过省委书记和省长,因为司国安几年來在中纪委的所作所为有目共睹,这位就是中纪委的一柄利剑,每年都要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