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王晓迪拥有那样强大的势力,就不会运作刘枫下來,而是运作自己上位了,尽管刘枫上任之后,曾经礼节性的拜访了市里四大班子的领导,但是对于这个人,曾和平还真的是难以看清。
听了那红燕的诉说,曾和平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么说只不过是一次例行的干部考核,”
“是这样,老领导,也许出现这样的结果是因为刘书记提出的三个竞争:竞争考核,竞争机制,竞争上岗,但是我认为刘书记的提议并沒有错,兴远县是到了改变的时候了,刘书记这一次提出的干部考核就是一个契机,老领导您觉着这事兴远县县委班子有做错吗,”
曾和平忽然对那个小家伙感兴趣了,嘿,三个竞争就搞出偌大的风波,还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哇:“小那,干的不错,既然刘枫同志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你这个书记可是不要给兴远县丢脸呐,”
“老领导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好本职工作的,一定让老领导满意,让兴远县的父老乡亲满意,”
招商局长周堂雪找上了市人大主任韩琦,周堂雪是所有科级干部中危机感最强的一个:“主任,您看我这不也是为了兴远县的安定团结吗,其实那驻外的十一个人,沒有一个和我有亲属关系,都是市里各个头头脑脑的家属,这个也---”
韩琦冷冷的看一眼周堂雪,他最反感这种遇事就推沒有一点担当的家伙,其实在那十一个驻外人员中,就有韩主任的女儿,韩琦的女儿在外面有工作,还是外企,但是当初韩主任还是为女儿办理了这个位子。
在韩主任看來,招商局毕竟是公务员编制,女儿的单位虽然收入很多,可那不是铁饭碗,尤其是那些老外,事多着呢,万一哪一天把女儿给开了,这边自己也给她准备了退路不是。
但是今天这个周堂雪,真的是让韩主任恼火了,十一个人里面沒有你周堂雪的亲属不假,但是你私下落得好处,远比十一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要多得多。
现在遇上麻烦了,就要一推二六五,这种人还真的不堪重任呐:“小周,干工作像你这样可不行,要勇于担当,遇事就躲怎么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导干部呢,”
周堂雪欲哭无泪,谁让他当初贪图更大的好处來着,要是沒有那十一个人的名额,老周是不可能当上招商局局长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这个新來的刘书记太厉害了,第一眼就看出來那十一个人的问題,这让他惶惶如丧家之犬。
现在听了韩主任的话,周堂雪明白了,自己想要找人帮忙的想法是错误的,看來不仅仅是韩主任这里,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趟这趟浑水,要是这种吃空饷的问題暴露出來,那热闹可就大了。
周堂雪终于有了明悟,这件事和其他问題不同,这件事越是牵扯的多,越是麻烦,搞不好这些人要是翻脸无情,自己的下场会更惨,毕竟自己在这其中得到的,远远不只是那十一个人得到的薪水。
儿子和女儿的工作,老婆的户口,家里的存折,哪一个不是和吃空饷有关,无利不起早,假如沒有更大的好处,周局长凭什么冒着丢乌纱帽的危险,为那十一个人办事。
周堂雪失魂落魄的离去了,他知道,同兴市虽大却是沒有任何人可以帮助自己,现在所有人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会上赶着帮忙。
周堂雪有点后悔了,这要是丢了乌纱帽,沒了公职,想必儿子和女儿的前途也会受到影响,如今看來,周局长真的是搞不懂,到底是以往捞取的好处多,还是自己即将失去的更多。
像周堂雪和郑大力这样的干部还有很多,同兴市是一个封闭的小城,在这个城市里谁和谁都沾亲带故的,想要遇事的时候找上几个帮闲,还是很容易的,但是这一次似乎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