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住了喉咙间上涌的腥甜,却不曾忍耐住胸膛里那几乎要让人致命的痛楚。
只见狐三儿轻声的笑,她没有回答司马景承的话,但却像是默认了一般。可以看见对面的司马景承脸色惨白,他的唇上同样失去了血色,整个人僵硬得便仿佛是木头一般。
几次启唇,像欲言又止,他的声音在颤抖,仿佛难以控制。
“恭喜啊,三儿……”他几次深呼吸,终于说出了话来却是说恭喜。
恭喜什么?他难道还恭喜三儿要嫁给司马景承吗?!
小丫头淡淡的勾了勾嘴角,笑意仿佛落进眼里,但却又点到为止,“该说恭喜的,是三儿才对。”
“麟哥哥就要当爹爹了。三儿还得在这里祝麟哥哥与大公主,百年好合才是。”
“该说恭喜的,是三儿……”
清楚的看到小狐狸那一双瞳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他许久都没有说上话来,还是那个大公主两手握住了三儿的手,而后说道,“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将军以后嫁给了我的皇兄,便是我的皇嫂了。我们都该说同喜才是。”
“欢儿说的是,是该同喜。”
在大公主话音落下的时候,司马景承符合了一声,其余三人听了无不纷纷一笑,只是那笑容中所掩藏的滋味,就只有他们自己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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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青麟与大公主的婚宴设在二月中旬,期间狐三儿没有回过她的护国将军府,却都是宿在了皇宫当中。时常司马景承会请求她的陪伴,而她便也不推脱,只在司马景承批阅奏折的时候,她便不动神色的捧着一本兵书一声不吭的坐在一旁罢了。
他们两个人之间向来不会有太多的交流,只安静的陪伴着,就仿佛已经足够了一般。而每每到这种时候,他们两个人静静坐在一起,我……则是藏在了那个最隐秘的角落里,默默注视着他们。
偶尔司马景承会突然伸手将狐三儿抱在怀里,然后在三儿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快速的亲一下她的额头,惊得女子睁大了眼睛。而每次,我几乎都无不将拳头握紧,在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要冲出去的时候,理智终究还是占据了身体的主导,强迫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时有看不下去,亦或者伤心过甚的时候,我便会默默离开,而后独自回到我们的‘家’中。
院子里的葡萄架已经枯萎,大半年无人打理,整个宅子都仿佛被灰尘给厚厚的掩盖了起来。夜深之时,我会独自游走在院子里,长廊里,狐三儿的房间里……
这院子里的每一寸土地,尤其是葡萄架子下的那把椅子,我坐在上面愣神许久。这院子里到处都是狐三儿的影子。曾坐在阶上看着我,晃着一双小短腿咿呀学语的狐三儿。
曾跟在我后面,拉着我的衣襟,跟在我身后,踩着我的脚步在长廊中小心翼翼走路的样子。
她趴在我胸口熟睡的样子。
她紧紧攥着我手指,嚷嚷着要我抱的样子……每一个情景,都无不清晰的印刻在我的脑海当中。而现在,狐三儿走了,包子,也走了。
偌大的宅子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黑漆漆的没有点灯,更是空得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气。仰着头,闭着眼睛,我第一次敢直面自己,问这胸膛里那颗仿佛已经疼得麻木的心脏。
狐桑……你喜欢那个丫头,对吧?
是的,我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
有一个声音似乎是不假思索的便冒了出来,我在椅子猛然上惊醒,大口喘着气,放眼看着这空荡荡的院子,竟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开始想,或许童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