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我伸出手解着身上锦衣的扣子,很快的脱了下来,我里面只穿了一件素白菱花的衬裳,秋风一吹寒意凛然入骨。
张春香这才满意了,她捡起我的衣裳,而后逼视着我,口中冷吐,“呸,既然来了浣衣房你就是最低等的贱奴,凭什么穿这么好衣裳!”
我神色始终是淡淡的,低垂着眉眼不言不语,只有压抑在胸口的气息始终难以平息,纵然太子妃给了我诸多屈辱,纵然我可以忍受这一切,可奈何我是个有血有泪的人,太子妃想熨平我的反意为她所用,可有一句话叫做物极必反。
我心里升起一丝逆意,脑中想起太子妃的话语,刚窜出一点逆意平息下来。我眼底一黯,如今只要能保家人平安,说到底这些屈辱又算的了什么。
张春香见从我身上没什么可以榨取,又见我垂头乖顺的模样,抬手指着不远处的木桶道:“去把那些衣裳洗了,没洗完不准吃午饭。”
我回头看了眼哪怕洗一天也无法洗完的衣裳,心知张春香有意为难我,不在辩驳,点头领命后穿着单薄的衬衣走到木盆旁卷起袖子开始搓洗着衣裳。
寒风微雨拍打在脸上,我浑身冰凉一片,被雨水染湿的发丝并称一束束贴在脸颊上,哪怕雨下的大了起来浣衣房的众人也都是闷头捶打着衣物,雨越下的大起来,众人手上的动作也更快。
先前那个穿着老黄色的中年女子在我不远处默默的清洗着衣物,只是她清洗的衣物是比许多人要华美很多,应该嫔妃们的衣裳。浣衣房浣洗衣物的等级分明,由宫女初步清洗过在拿去浆房过浆,最后熨烫晾干后送去各宫。
向我这种刚进来的‘新人’是没有资格替宫里的嫔妃娘娘还有高级别的宫人浣衣衣裳的,清洗的只是一些太监的衣裳。
临近中午时分,其她人都去隔壁殿中用膳,空荡的院中只有我一人在雨中用力的捶洗着衣物,素白的衬衣被雨水淋湿贴在身上,额头上淌下来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
下午的时候天气渐渐放晴,院中也热闹了起来,一个尖嘴猴腮的宫女抱着一篓衣裳放在我脚边,我抬起头不解的看向她。
她扬着下巴倨傲道:“这些你也一并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