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祝遥敢再次来秦宅找她,大概是云朵朵最意想不到的事。
虽然秦逸海和秦孺陌都已知道她有柳家的血缘,但两家没有公开交涉这件事,那么装聋作哑是最好的情况。
所以柳祝遥如以柳朵朵二叔的身份正式上门,显然很不合时宜。他也意识到这点,竭力避免惊动秦孺陌,悄悄地找一名在秦宅花圃里工作的实习生,千转百折才联系到了云朵朵。
既然在秦宅里和柳祝遥会面不合适,她只能跟秦孺陌讲明要出秦宅去见个朋友,而且不方便让他跟随。
秦孺陌倒是出乎意料地痛快答应了,不过必须让小顾驾车送她去,还得把通讯器带身上。
云朵朵对他这种“家长式监管”已懒得再反抗。
熬过十个月就回荷兰,她坚持这个决定,但也知道绝对不能再跟秦孺陌挑明。
和柳祝遥约在距霍达山两公里以外的一家咖啡馆,这也是秦孺陌指定的,理由是离秦宅近比较安全。
这点她更无从吐槽了,明明前几天阮律师还差点被人箭杀在距秦宅几公里远的山道上,安全个毛线啊?!
不过像秦孺陌这样的人,多半会有些控制狂倾向,然而他的控制狂倾向似乎发泄到了她的身上,简直难以理解。
柳祝遥到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云朵朵背后端坐着一个严肃的虬肌大汉。
他还记起了自己曾被这个大汉差点揍断了胳膊。
这大汉却连多瞧他一眼都嫌浪费,跟座大山似地堵在云朵朵的身后,防卫得严严实实。
柳祝遥无奈地安坐十来,冲云朵朵哭笑不得:“看来秦孺陌对你的确算是用心。”
云朵朵只能点头同意。
秦孺陌对女人“用心”起来,恐怕连千年冰山都能被捂成一江春水。
看蓝茉就知道,被他养得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毕竟,有钱就能有源源不断的“热量”,世上有多少女人能抵挡?
“那你呢?”
柳祝遥瞧向云朵朵平静如水的小脸。
他感觉自上次离别以来,这小侄女应是变了许多,稚气和尖锐被消磨了不少,一脸的沉静和自如。
“我没法对他用心,二叔。”云朵朵抿嘴,实话实说。
柳祝遥不明白了:“秦孺陌有时的确像个混蛋小子。但是朵朵啊,他可是秦孺陌啊,想要他当老公的女人光K城就有千千万,你已经和他走到这一步,就别错过。”
“错过不错过,二叔,我心里很清楚。”
“我和他之间,太不合适了。”
云朵朵摆摆手不想多提这个话题,生硬地转开话题:“二叔,那些事有进展吗?”
“没进展。我已经找了K城所有银行的私人保险柜去作对比,都没有匹配的。我觉得我们可能找错方向了。”
柳祝遥把怀里揣的东西摊放在桌面上,那天云朵朵和霍杰德在梁银月的骨灰坛里取出的钥匙和玉牌。
他俩都清楚,如果找不出这两把钥匙背后所藏的东西,所有的事情都要功亏一篑。
“朵朵,从‘薄归堂’取出的……就这些东西?”柳祝遥捻起玉牌,满脸谨慎的怀疑,“梁夫人的遗嘱才有关于‘柳城资产基金’收益的分配方式,所以没有那份遗嘱,我们瞎忙一通也没有什么用啊?”
“奶奶的遗嘱应该就被这两把钥匙锁住了。”云朵朵只能睁眼睛说瞎话。其实当时就把玉牌和钥匙放在身上,丝线捆住的那封遗嘱已让霍杰德帮忙找了个最好的律师事务所保管。
她知道梁银月的遗嘱才会是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