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了,晚安,你睡吧。”
对方秒回,然后不再吭声。
阮君同久久地盯着屏幕直至暗下,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知道最理智的作法是把手机关掉塞到枕头下,拉上被子美美地睡一觉,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一个黑se会女,注定怎么死都是正常的。就算救过他又怎么样,她的生死本是无常,一切都是……活该。
小小年纪当什么黑se会,终究会死得不得其所。
磨牙半晌,阮君同把手机塞回枕头下,利索地关灯睡觉。
下雨了,淅淅沥沥地打在窗玻璃上,也像打在某根神经上。
快十二月,秋末天气已凉,早起还会有白雾。
“……”
控制不住的,又伸向枕下。
阮君同恨不得拧断自己这只多事的手。
可是照片上的血腿之下是一根根枯黄的草,她人真的在野外?
雨好像大了,秦宅的隔音效果良好,再大的水声在屋里听起来,也像是蒙蒙细雨般地轻微。
阮君同忍不住起身,打开一扇窗。
只是关心一下雨大不大,他对自己心虚地解释。
窗一推开就能清晰地听到漫山遍野的“唰唰唰”,还伴随着沉闷的秋雷声。
“好吧,老天都帮你。”
他算是服了,坐在窗口拿手机打字。
“快给我地址!”
那头,却久久不再回。
这下彻底睡不着,阮君同如同困兽一样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他恨不得去拍秦孺陌的门,让他陪自己再喝几瓶。
醉死拉倒,去见鬼吧屠小刀!
雨越下越大,手机真的不再亮起。
眼看一个小时过去,他彻底服气,弹开微信的语音对话。
“屠小刀,求你别玩我了。给个地址吧,我马上送药,行不行?我一个人送,如果带人去我就是小狗!行了吧,姑奶奶?!”
如果再不回,他打算报警也要找到她。血流成那样,不死也会残。
幸好那头终于回应:“秦宅后山两公里处,有山溪的地方,还有套白色的平屋,但门锁着我进不去。”
阮君同马上明白那是什么地方,小时候秦孺陌带他去过的“秘密基地”。
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爬到那里也是强悍。估计开始是想进入秦宅的,但秦宅安保很强,翻进只野猫都不太可能,何况一个受了伤的大活人,她只能顺着秦宅的围墙走到后山去。
阮君同回了“等着”两字后,迅速穿上衣裤去拍秦孺陌的门。
十分钟后。
“还是让人跟着吧?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秦孺陌给他准备了一个医药包,却不想让好友单独跑出去会屠小刀。
“别,我跟她保证过不带人。万一被发现估计我就得倒霉。”阮君同连忙摇头。
秦孺陌皱眉,虽然他和朵朵都感觉屠小刀对阮君同似乎有着特殊的好感。但好感不代表她不会帮黑莲堂做事。
黑莲堂摆明了对秦家有企图,阮君同又是他们最容易下手的对象。
“不行,我跟你去!”分析过情况利弊,秦孺陌的态度就有点强硬了。
阮君同心知肚明他在担心什么,想想也有道理,但他绝不敢让秦孺陌再次为自己涉险。
“这样吧,让安森远远地跟着,行吧?但千万不能让屠小刀发现。”
他只能妥协,秦孺陌终于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