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有一丝红晕,他没想到自家小姐居然会对他说这样的话,也能够感觉那话语的淡淡威胁和浓浓的担忧,之前冰冷颤抖的心终究还是不争气的暖了暖,看着镜子里脸色越发苍白的自己,可是身上那狰狞的伤口,他要怎样才能平静的让她给他上药……
岄木绫馥先拿毛巾给弄脏了的地板给擦了干净,主人家送来了伤药和绷带这些东西,还很体贴的准备了热食。
“谢谢……”岄木绫馥接过之后,送主人家出屋,就关上了门。
白冥还是没有动静,她皱眉了,走到那卫生间前面,刚要敲门,白冥就打开了门,还穿好了衣服!
“白冥,我告诉过你要上药的,伤口在哪里……”岄木绫馥想要帮他上药,却显得手足无措,她根本不知道从哪下手,干嘛穿得那么整齐……呃,她蓦地对自己这思想无语了。
“我的伤不碍事……”白冥刚一开口,就看到她的蓝眸暗了暗,心头闪过一丝慌乱,却不知道怎么继续开口了。
“你不想让我看到你的伤口,就自己上药吧,这里还有些热食,上完药弄好绷带自己吃吧,我先回去了……”岄木绫馥内心有些苦涩,声音有些低,她有种多管闲事自作多情的感觉,他根本就是受惯了伤,变得冰冷麻木的人,不想让人触碰他的伤痛,这种人心门关得非常紧,她还是不触碰了,她其实刚刚那强硬的语气已经是极限了,她没有强迫人的习惯。
刚要转身,一只手却拉着自己的衣角,她抬眸看着这个病态白的少年,他的指尖似乎有些抖,却抿着唇不说话。
自己上药,自己吃,先回去,每个字眼都像针似的刺来,他真的不由得伸手拉住她了,他不想她走。
岄木绫馥喉咙哽塞了一下,她默默的看着他,却突然感觉到他身上更加强的凉意和水汽,僵硬了语气,“你洗澡了是吗?”
白冥眼眸微微一闪,不洗澡只是擦身,那血腥味就抹不掉,他不想她闻到那种东西。
“你这样要是伤口发炎怎么办,本来淋了雨就已经不好了,快点让我给你上药……”他拉着她,她走不了,她又放心不下,只能硬着头皮让他脱了衣服上药。
他抿唇更加的紧,苍白的脸色有了热气,带起了些许红晕,他虽然犹豫了一下,但是怕她生气甩下他就走,他还是脱了上衣,心口那就好像一把锯子一样划过的狰狞伤口,里肉都外翻了,特别的吓人,让眼前女孩那双蓝眸不可置信的含了泪,他不懂安慰人,只能无措的站在那里。
“坐下我给你消毒上药……”岄木绫馥的声音有了些许颤音,她是真的第一次看到那么可怕的伤口,他居然能撑!
白冥很乖了,静静的坐在那里,不管她怎么捣弄,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听到她问力道有没有很重,疼不疼,他都只是说没事,他是真的觉得不疼,比这还疼的伤口不知道狰狞多少倍,他靠着沙发,都不敢让她看后背那些伤疤,他无比庆幸自己前面没有留下伤疤,因为他从不允许有人能够从正面击破他。
落鹄尤罗恭棋,是第一个让他前面留下伤的人……
白冥冰冷的金眸蓦地一暗,却快速的收敛,看着眼前含泪的少女,他知道自己看着她背离他而去,他却始终无法下手的原因了,她始终和他以前见到的女孩不同,她不同。
岄木绫馥帮他消毒上药都用了很长时间,正选那边枕头游戏玩累瘫倒在地上,却有人发现她不在这里,鉴于她之前不见的事情,害怕她这次也不见了,顿时冰帝正选个个都不敢大意的到处找她,她的手机根本就没有带走,问了温泉馆的主人家,都说她借了雨伞就出去了,也有留话说不用担心。
但是他们怎么可能不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