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他面色,殷巫的毒似乎被他暂时压抑了,这样更糟糕,听轩辕南方说他只有半年可活,如此将毒强力聚集压制,他的寿命也至少缩短了一个月。如今我推算时间,他中毒太久,毒早已侵入肺腑。
若要救治,除非以我血混合丹药让他服下。金蚕蛊百毒不侵,用我的血再适合不过。
救他一命。我自然要收点利息回来。
我在他的地盘吃喝玩乐,乐此不疲,用空棺下葬戏弄老道士,大约是从前有个道士胡诌阿姐的阴阳眼会克死亲人的缘故,我对道士就很是反感。
不久就引来了乔装成老鸨的笑为仙。顺藤摸瓜,我派出的哑奴很快查探到假扮成薛青袖混入上官府的雪阑干。
还来了多少人,我尚且不知。可是上官流云好像坐不住了,他以为我杀了他的未婚夫人,视我为仇人,我一直不能把轩辕南方还给他的原因就是担心一旦轩辕南方还给他,纸包不住火,轩辕南方还没死的消息很快传到笑为仙等人耳中,更何况,他身边潜伏着一个雪阑干做暗线。
难免引起猜疑。这样只会对我的处境霜上加霜。
只可惜,上官流云死活要我将轩辕南方还给他,就算是尸体他也要。
我甚为头痛。
?
上官流云眉目淡淡定坐于我对面的案前,不为所动,那隐忍的模样如同被妖魔鬼怪诱惑的达摩老祖。
倘若他能再等等,等几日,听到风声的那十二个人都陆陆续续来齐了。我把轩辕南方还给他,然后去完成我自己该完成的任务,情况或许大不一样。
上官流云只一句话,要轩辕南方。
无奈之下,我答应他,还给他。还给他轩辕南方,意味着我必须要动手除掉笑为仙等人。可是不能呆在花满楼笑为仙眼皮子低下给他轩辕南方吧。我便厚着脸用轩辕南方强迫他答应陪我去了月老庙。
?
我不曾预想上官流云居然能心平气和同我吃一碗馄饨。
?
身无分文的我高兴地说:“我这身衣服倒值几个钱,可以拿去换银子。”
他侧头瞧都不瞧我一眼,还说:“不知廉耻。”
我莫名其妙,什么廉耻不廉耻的,我不过是想去当了这身衣服,买件便宜的,余下的银子够吃馄饨了。
那时我几乎真的无拘无束了。月老庙算签人的话如一道凉水,泼醒了我。算签人说我此生姻缘无果。我任性的脾气一上来,就砸了他的算命摊子,以掩饰我的狼狈。
那算签人倒是心好,送了我一个姻缘福,我知道他是让我自求多福,不要白不要,我也乐得收了。
我对着姻缘福,许下,我愿用以后千千万万次往生换一个和莫邪剑主人在一起的来世。
我不敢说上官流云的名字。我和他是背道而驰的两个人,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红线一圈一圈,被我极其谨慎小心地缠紧树桠,生怕缠得不够牢固被日后的风雷雨雪打落,在月老面前,我卑微而虔诚。
我是踏实的。
我也成了痴傻的人,躺树上呆呆地望着他,看了一夜。
生怕少看一眼明天就没机会了。
晨曦时分,我将轩辕南方还给了他。
他说要我跟他一起走,怕我使诈。
我故意做虚势要杀了轩辕南方的时候,下一刻他终究是拿着冷冰冰的莫邪剑抵着我的脖子。
心里苦笑。莫邪剑,为什么你要拿着莫邪剑三番两次要杀了我。
你可知这些年我还心心念念想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