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哪里有修家知道可以追求永生的?他们不过是认认真真生活,一心一意为族人种属的生存而修行罢了。那种攫取自大自然的强大威力乃是托了天道的厚赐,而终至与归附天道而护佑族属的!故而以我想来,古人根本就没有什么修行的目的之说,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为了永生的想法,不过就是踏踏实实做事,结果却是歪打正着,修家成就神圣者比比皆是。”
“是啊,到了今天,人们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的最为朴素的积善行、行善事、得正果的修行之道,而恰恰转到了为追求力量与强大,可堪与天道相抗衡的与本源相左,甚或背道而驰的、为达目的无恶不作的、自私自利之行上来了!修行人不再是族属的依靠,反而成了毫无德操、压榨修凡的一群硕鼠与蛀虫!他们聚集修家,凝聚其力量为一己之贪婪,对外厮杀以求占得更多修行资源为己所用。修凡在其眼中无疑蝼蚁,死亡百万、消失亿计何足挂齿?故而近古以来,成就大者鲜有闻!”
“可惜修界甚少有人能如剑师兄一般识得其中的利害与因果啊。”
云鹤甚是罕有地赞颂剑川道。
“唉,天下之大,智者百出。哪里会鲜有人识得其中真谛?乃是即便识得,也是无可奈何呀!无资源无修为,何谈修有所成?”
“是啊!一旦本末倒置,何人能够再力挽狂澜,重回上古修家一心为公的忘我之风?”
两人这样一边行走搜寻苟活者,一边相互攀谈,深究何为真正的修行之道。终于那两道孤独的人影渐渐远去。正是黄昏时候,一天赤红弥漫了整个水泊城,那似血红一般的颜色,映照在这座死城上,合了城中无数的冤魂,更显得此地沉重到了无可能承受的沉重来。可惜没有谁能够识得这沉重,也没有谁能够愿意承担这沉重。即便是在剑川与云鹤两修家渐渐远去,身后拖长了两道瘦瘦的暗泽光影后,那座姚家老宅子里的破井中一修缓缓露出一颗战战兢兢的头颅来,左左右右瞧了半晌,而后急匆匆溜走,独留下了一座饱含了恐惧死亡与冤魂的死城,也丝毫没有谁来愿意承担这一城的沉重!
那废城终于静默了,极度的静寂,极度的缄默!就那样独自坐落在那道水面上,没有谁再来欣赏那座享誉下洞天蛮荒界的美丽水城金色了!没有人了!唯有一城死气与黄昏的霞光相合,留下了没有人欣赏的一地大日落幕的美丽!
“云鹤,你相不相信,那姚家老祖,也就是你的师兄,此时正偷偷儿遁逃呢!我敢打赌,他完全晓得我们在那死城中寻人,可是其就是不出来与自家师妹相会!你且说一说,这到底是为何?”
剑川那诡异的强大神念打开,此时感知到了水泊城中那幕姚家老祖遁逃的情景,不由开口讥讽。
“剑川师兄,姚家不还有我么?我可没有遁逃呢。至于我那个没出息的师兄,如今成了入道修为境界,其肯定是再没有勇气搅合到这里来了。唉,可惜了!没有谁愿意替这一城冤魂伸冤了。”
“谁说没有?你云鹤不就是么?虽然势单力薄,然而我们两人还是毅然决然的走到一起来了。”
剑川将眼瞅了云鹤笑道。
大约是云鹤,就是那位鹤仙子,一心要去替自家尚未有任何夫妻之实,也没有任何夫妻之礼的姚世主报仇的事儿已经定下,其一路上话语也不由多起来。剑川乐的有人说说话,打发打发时间。至于如何报仇,在其心里也是毫无一丝儿头绪。
“难道要拉了自家两座秘境之地与天狐秘境死磕么?可是自己哪里有什么必胜的把握!”
“唉,算了,没得法门布局,那就凑活凑活见招拆招吧。”
剑川暗自一叹,一步步引了云鹤一起往天狐秘境悄悄儿潜伏而去。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