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如一侃侃而谈,言语郑重,音色恭敬,便是那小沙弥也是大感佛心十足,不由道:
“我家佛爷乃是普世大师。”
剑川闻得此言,不由绞尽脑汁,却是着实想不起来普世此僧。倒是曾闻听燕冰舞谈起过其师门有高僧名普渡者,当世圣僧,佛法无出其右者!至于此普世却是闻所未闻。
剑川与君如一随了那小沙弥入去内中禅林,有一大和尚,肥头大耳,叠坐佛堂,高声诵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那和尚高声吟唱,一遍复一遍。剑川闻得其诵佛经,双手合十,随了默念一遍,而后深深礼拜,那君如一也是有样学样,而后大声道:
“大和尚念诵的好经文啊!不过大和尚可知经上所指此何处么?”
剑川诧异回望君如一,见其一脸正经样,遂皱皱眉头继续拜倒蒲团上,闭目诵经。
“是空色之地!”
那大和尚停了经文,对了剑川二人打个问讯,而后答道。
“错!乃是极乐地!乃是诸佛地!无空亦无色,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是大光明地!无老死,亦无老死尽,乃是永生地!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乃是亿万恒河之沙般佛咒之所生地,故乃是极乐地!”
剑川从蒲团上爬起,圆挣了双眼,吃惊对了君如一怔怔儿观视,一脸傻瓜像。其明明知道君如一乃是胡乱瞎说,可是又知其句句似乎在理,便是那老和尚也是紧皱了眉头思考。
“如此施主且于我说一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此一句经文做何解?”
“色者物欲也,空者寂灭也,此一句是说物欲与空相不相排斥,物欲其实就是空灭!此乃是教化信众修持空相,而后可以为佛之意呢。”
君如一笑而答曰。剑川仔细思量,忽然醒悟,自家自幼时读经,只是囫囵吞枣,唯经文意却是闻听寺中老和尚讲解,从没有自家深思之所得。此时听君如一这般解释经文,虽不能说既是对的,可却是自家理解,随即心中对君如一高看了许多。
“这妮子却也是恁地了得,居然有这般口才。”
“······所以诸法才是空相,既然其为空相,自然就没有所谓生灭、垢净、增减之说,所以空里哪里来的物欲,自然也就没有产生众生物欲的诸般实物,所谓六识之类,也就没有意识之所谓思量。”
剑川观视那老和尚头顶挂了虚汗,便是自家也是浑身不适,刚欲张开口咳嗽一声提醒,那老和尚却是双手合十,低首思量,似乎听得愈加认真起来。于是剑川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言语。
“······大光明乃是恒常存世,从来就没有断绝过,因其本体既是空相······故而哪里有过生死,此皆迷幻空相,故而也就没有苦集灭道,也就没有所谓慧智与得道,如此人才会心无挂碍,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远离世间苦厄······所以唯有极乐界才是真实不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