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洞房花烛夜一过,再说什么便都晚了,这一生她仍是冯夫人,仍要成为冯家的少奶奶,也许后来,还是得迎来“容颜尽毁、无辜惨死”的同样结局。
可是就算做了这决定是情非得已,如今还是难免心酸,有一丝丝的后悔——自己就那么走了……匆忙的连多看一眼这多年居住的城市都没有时间,什么都顾不上了……而这一切的根据,便是那一场似是而非的梦境……
不,不是梦境……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知道的轨迹发展,虽然略有改变,但是该出现的人都出现了,比如后院里的那大盗,比如这一个赵老四仍旧是要赶在今晚出城。
唯一不同的,是今晚这出城的车队多了个自己。
……
“妹妹……妹妹?”连连唤了几声,见面前同坐一辆车上的这显然年龄不大的姑娘,始终怔怔地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月三娘不由得略微提高了些声音,终于唤的她回神,便好奇地道,“妹妹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杜云笑嘴上说着,眉间却是略带一丝迟疑。
“……姐姐……”她出声道,有些犹豫地。
月三娘看着她。
她的目光却慢慢落到了那孩童身上,那一个小小的孩子酣然熟睡,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脆弱,他的生命才刚刚开始,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懵懂,虽然他现在熟睡中闭着眼睛,但是杜云笑可以想象出,如果他张开眼睛,那一双眼里会带着怎样的好奇与天真,那是足以让任何人心软的。
“姐姐,你们到下一个镇子,就换支商队同行吧。”忽然地,杜云笑捉住了月三娘的手,诚恳地道。
月三娘一愣。
“换支商队同行?”她显然有些不太明白话里的意思,面上带着茫然,因此也就未注意到杜云笑话里的“你们”显然将自己排除在外,做了其他打算。
“这是为什么?”月三娘皱着眉问。
要说这支商队呆的好好的,而且才开始出行连二十里地都没有走出,钱却是全数付过了,突然的换支商队同行,岂不是又要付一次路费么?再说,离开了阳城地界,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若是遇见那些不本分的,岂不糟糕?
月三娘不明白这看着好好的姑娘怎么突然这样说,可不是跟胡话似的的么?这人看着也不像在发烧呀!
一时间,她望着面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眼睛里都是奇怪地打量。
“姐姐……”杜云笑却仍是抓紧了她的手,眼睛看着她,“既然相遇,也是有缘……您如果信得过妹妹,就听妹妹一句,等这商队里阳城再远一些,咱到附近有村镇的地方就不与这商队同行了……另寻一支去向梁京城的商队,你们跟他们去吧……请姐姐相信,妹妹这也是想为姐姐好……”
一番言语,杜云笑言辞真挚目光诚恳,让月三娘面上显出为难来。
“这……怎么说呢……”她叹了口气。
“不瞒妹妹说,”犹豫一时,她慢慢地道,“其实这一趟的路费,已经将我这些年攒下的钱都用的七七八八,余下都是我和童儿这几日路上的饭钱了……”
“姐姐不是不想和妹妹继续同行,是确实拿不出这一份钱来……”
月三娘越说越显出为难,后面不再继续说下去了,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杜云笑沉默下来。
捏紧了衣兜,那里是还有一些银票,也有碎银两,但自己终归还是要用的,毕竟从此以后就孤身一人了,得有钱傍身……
可是……
她的视线再次落在那孩子脸上,这孩子叫童儿,月三娘是他的母亲,现在她也仅仅知道这